看了看身后一脸小心地推着自己的何松雨,他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他的情况已经暴露了出来,那么,何松雨作为“游戏”的玩家,又和自己碰过面,大概率会立刻对自己的身份有些怀疑,更别说刚才何松雨过来的时候,他不小心露了些马脚。可何松雨此时的态度,却又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如果不是这个年轻的医生太过善于伪装,就只能是因为他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怀疑。
所以,会是什么人的个人行为么……他思考着,任由何松雨将自己推着,拐过了很多弯。
是说,这段路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他收回思绪,回头看了一眼来路,何松雨似乎将他的这个动作误解了,他开口,语气带着安抚:“不要怕,路会这么远,只是因为老师特意叮嘱了,伯父的病房要幽静一些,所以院里才将伯父的病房安排在了这里。”
说话间,何松雨停下了脚步,此时,他们已经几乎站在了走廊的尽头,走廊的尽头只有两扇房门,一扇直对着走廊,一扇在他们的左手边。他们走到左手边的那扇房门前,就听到走廊尽头的那扇房门中似乎有人在压低声音问些什么。不过楚凌对这些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好奇心,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双手撑住轮椅,缓缓起身,说道:“辛苦你了,小何医生。”何松雨一边匆忙摆手说着没关系,一边上前为他推开了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凌推着轮椅,缓缓进入病房之中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侧头,就看到了一个高挑的黑发青年匆忙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甚至比他还高了一点的男人。
那两人的颜值实在引人注目,所以他不由多看了一眼,可那两人的感官似乎格外敏锐,只是多看了一眼,二人的脚步同时一顿,竟都转过了头来。
他愣了一下,对着二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转回头,推着轮椅,目不斜视地进了自家父亲的病房。门被关上的时候,他听到门外何松雨的声音在解释着:“赵先生,这是住在这里的病人,他是来看他父亲……”
余下的声音被关闭的房门锁在门外,他深吸一口气,耳边只有维生设备熟悉的滴答声。
虽然上一次看到自家父亲的时间,换算到现实中来其实也没过几天,但是这短短几天里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他再一次看到自家父亲的时候,竟也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将手中的寿命注入给父亲之前,楚凌先看了看一旁维生设备的数据。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父亲的数据看起来比他预想的要好了很多,看起来,就算没有这次的寿命,他父亲的情况也应该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
可他既然都将寿命带了过来,肯定是要让自己的父亲能够活的更稳妥一些的。这么想着,他垂眸,将手中的寿命注入了一旁的输液管,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家父亲紧闭的双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