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心血来潮,说完这句话就不管了,将直播器一丢。
直播器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了一会,很快就稳住了。
弹幕接下来又发了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了。
季言走到了顾于漠身边,偷偷嘟囔:“你们很害怕深渊?”
顾于漠给手上的文件翻了个页,上面全是关于黑匣子的机密,他完全不在季言面前遮挡,闻言只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在归队之前,季言将更显眼的耳朵和大尾巴都收了起来,被揉得舒服了差点再次放出来,好在最后忍住了。
顾于漠:“深渊到来的那天就是末世出现的时刻。”
言外之意,人类会厌恶害怕深渊都是无法避免的。
季言:“那你会讨厌我吗?”
他是自深渊之中诞生的,意义不明的生物。
顾于漠低头用自己额头碰了碰他,两个人靠得太近了,季言以为他又要亲自己,立马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今天已经亲过了。”
顾于漠轻笑一声:“我申请用晚上给你摸摸尾巴半小时来换一个亲亲可以吗?”
季言有些心动。
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顾于漠亲得有些狠了,他差点怀疑自己要被咬破皮,嘴巴都肿了一会。
看出了他的犹豫,顾于漠慢条斯理加上了自己的筹码:“摸一个小时。”
他实在是坏得很,明明这是对他来说双赢的条件,还要适当露出一点为难来哄骗少年。
季言上当了,眼睛一亮:“好。”
用亲十分钟换一个小时的顺毛,他一点也不亏。
……
深渊暴动一天比一天明显,他们不能再耽误时间,除了轮流换岗休息的四个小时以外,整个车队连停下来都不敢,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即便是如此的小心翼翼,还是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一片所有人都没见过的花田出现在了他们要离开深渊必经的路上。
这是一片色彩鲜艳到堪比童话的花田。
季言听到了身边有人倒吸气的声音。
“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这花田里的花越是美丽,香味越是浓郁,也只会让人觉得更危险。
车队被迫停下了步伐。
季言盯着这些花,心里浮现几分怪异。
这些突然在短短数日长出来的花显然是等级不低的污染物。
可是他为什么面对它们的时候,内心没有一点吞噬的欲望。
像是面对一堆泡沫,看起来就无色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