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则是跟着蚯蚓人往更深处走。
“再往下就是深渊了。”
顾于漠看着蚯蚓人所往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开口。
蚯蚓人:“放心吧,我们一直是住在这里的。”
这一点顾于漠可以肯定他没说谎,它所要往的那条路尽管有故意隐藏痕迹,可只要是有上过专业跟踪和反跟踪课的都知道。
这里平常定经常有生物进进出出,土壤的状态和其他地方有着微妙的不同。
像是有人经常去寻找新的沙子来掩盖这处的印记,可是总是有些不足的地方。
顾于漠没有特意提出来,他牵起季言跟在蚯蚓人身后。
季言还在生气,但是牵手还是要的。
他乖乖被牵着,只是每次男人看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将脸别过去,情愿看脚下土黄的小疙瘩块也不看他。
顾于漠感到有些棘手,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季言解释,关于蚯蚓人刚刚那个问题的真实含义。
以幼崽的好奇程度,这个问题必然要牵扯出更多。
很多事情还没有解决,乱世并不是合适表白的时候。
他还需要再谋划一下。
混乱的思绪很快回笼,顾于漠看着蚯蚓人带他们走的路,有些诧异地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深渊的另外一面还能有这样的一条隐藏得很深的小阶梯。
季言看着越来越近的红雾,内心有些激动。
他回来了。
当初孕育他的深渊,如今变得躁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深渊里的污染度浓度似乎变得比以前要低一些。
不等季言再进行仔细感受,蚯蚓人就用尾部拉开了一簇变异苔藓,露出了一个在深渊红雾之上的山洞。
红雾之下才是真正的深渊。
这里最多只能算是接近深渊。
难怪蚯蚓人会那么笃定没事。
季言有些克制不住的好奇,同时内心还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冲动,这是靠近深渊后引起的——他想要变成原型!
可是顾于漠还在这里,虽然掉了一大半的马,但他还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和深渊之间有羁绊。
人类不喜欢深渊,甚至是痛恨。
可是他其实……觉得深渊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