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撇了下嘴。
顾于漠:“他说得没错,这个人身上污染度还没有突破临界点。”
只有突破了临界点的人类,才会彻底失去理智沦为污染物。
但是靠近了那个点,就会因为污染发生一些变化。
顾于漠的红眸便是其中标志性代表之一。
但是一般这样的污染变化都只会在小范围,有时候也许只是指甲盖变了个颜色,或是身上某部分皮肤、器官发生可接受的畸变。
这句话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说都没有可信度。
偏偏是从能操纵以及感知污染度的顾于漠口中说出。
他们可以质疑一切,唯独不能质疑强者。
这是进化者骨子里对强者的臣服性。
蚯蚓人猛地抬起头,看向顾于漠。
只有他注意到了,刚刚这个男人说的是“这个人”。
他也认可了自己人类的身份……
阿妈,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你们说得那么糟糕。
余邵神经质地咬了下指甲:“为什么长成这样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蚯蚓人虽然从来没有和这么多陌生幸存者打过交道,但也能一眼看出顾于漠在这里占据着绝对主导地位。
得到了他的认可后,蚯蚓人内心对死亡的恐惧减少了许多。
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平稳许多:“我是住在附近的幸存者。”
“你说你住在深渊附近?”余邵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抬头笑了起来,嘴角拉得很开,将一张原本还算是不错的脸变得扭曲。
下一秒眼神猛地变得恐怖,一字一顿的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怪物。
这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用着口型朝着蚯蚓人作出。
他在试图激怒他。
这样的激将法对蚯蚓人并不管用,他口齿清晰地回答:“我就住在这附近,已经住了二十年了。”
顾于漠眼底闪过一丝深思:“除了你以外,应该还有其他人也住在这附近吧?”
站在余邵身边的李大金又忍不住了,脖子粗粗地开口:“这样的怪物还不止一个?”
啪。
物体砸中肉的声音突然传来,所有人愣了一下。
“啊!”只有李大金发出痛叫。
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那里没有出血,却疼痛得异常难忍。
季言再次捡起地上的石头,放在手心上抛了抛,他皱了皱小鼻子露出一个有些不满的表情:“你废话好多哦。”
顾于漠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小心别砸到自己。”
他伸出手把季言手里的石头接过,丢得远了一些。
溺爱得毫不掩饰。
李大金捂着自己的头持续发出呻.吟,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到底是谁在干坏事啊!
怎么像是成了他的问题。
头上被砸的地方痛得像是有人在拿电钻钻自己头骨,李大金一身冷汗看向余邵。
打狗也要看主人,难不成他被白打了?
余邵看了他一眼,果然开口了。
只是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带着股怒意。
“闭嘴,只是被砸了一下,别让我丢脸。”
余邵不知道自己的心腹怎么会被个普通人砸一下就发出这么没出息的声音,他只觉得自己又在顾于漠和他的人面前丢脸了,怒意让他忽略了李大金的异样。
李大金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他看着一脸无辜的季言,第一次体会到了百口莫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