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房子只是个单间,走进去里面除了个可以洗漱的小隔间以外家具就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少了半条腿的椅子。
连一张桌子都没有,东西全都塞在箱子里。
这里太久没有人来过,一层灰尘覆盖在上面。
季言想跳下去,被顾于漠制止了。
“别把毛弄脏了。”
季言轻哼一声,乖乖呆在了他身上。
顾于漠打开那个箱子:“这里是我十几岁时住的地方。”
这个箱子里,也全是他当初留下的。
“叽?”季言这下感兴趣了,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可是箱子里什么好玩的都没有。
只有一把曾经被擦拭得干净的匕首,半瓶伤药,半卷绷带,和几本书。
这么少的东西,就是覆盖了顾于漠整个十几岁本该意气风发的青春。
是他能给季言看的全部。
“跟你说一个故事。”
“几年前,末世的第一位进化者出现,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越来越多人觉醒出异能。”
首批觉醒出异能的,几乎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
那时候的进化者在基地里还有较大的争议。
刚获得力量,有的进化者不会控制,更甚至有借此作恶的。
进化者的风评在基地当中并不算很好。
高层便有人想了个办法,他们隐约已经猜到,一旦进化者变多,权力金字塔就会发生新的换位。
身为普通人,他们很难继续维持住现在的地位。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些进化者全都收监,统一管理成为工具,为他们所用。
这便是监所最开始存在的理由。
那位第一个觉醒异能的进化者,刚脱离了研究所的魔爪,便被又进入了监所。
他们希望培养出没有感情的人形兵器。
对外宣称是同一监管培养可以出入荒地的军队,实际上监所里的人,一直在让这些拥有无限潜力的首批进化者进行自相残杀。
在这个人会吃人的地方,顾于漠一呆就是好几年,直到成年的那一天。
外面已经出现了很多新的进化者,高层的地位彻底动摇。
这群人想剑走偏锋,养蛊一般要他们进行一场最大的厮杀。
最后剩下的胜者会成为他们稳固地位的最终手段。
结局已经了然。
胜者并没有将刀对准监所里的其他首批进化者,而是朝向了那些已经腐败的高层。
这群已经完全被权力蒙住眼睛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被他们以为的人形兵器反噬。
这是一场完全单方面的屠杀。
基地金字塔权力彻底被颠覆,短短一个晚上重新洗牌。
顾于漠成年的那一天,彻底摆脱所有枷锁,以最强进化者的身份,一步步踏着血路成为现在的辖区最高执行人。
故事讲完了,当事人的表情风轻云淡。
那些对于别人来说,痛苦又不堪回忆的过往,在他看来似乎都算不上什么。
突然,男人觉得脸上一湿。
顾于漠顿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舔了舔脸。
季言轻轻将脸蹭到他脖子上,声音软软的:“嗷叽。”
没什么别的意义,只是单纯的撒娇。
不管是五岁就被送入研究所的顾于漠,还是十几岁在监所被以武器标准培养的顾于漠。
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对抗这个扭曲的世界。
直到他二十八岁这一年,终于捡到了一只毛茸茸。
而现在,这只毛茸茸蹭着他,和他贴贴。
心脏快了一拍,仿佛被肉垫在心尖上踩了一脚。
顾于漠伸出手,按压了一下心脏。
又来了,又是这种奇怪的心情。
也许他该去做个一个新的检测,看看自己体内的污染值是不是要过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