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眨了下眼睛,有些焦虑。
如果他吃不到那团能量,就不能再变回人形。
到时候男人找不到他,或者是只找到了他那堆衣服,只会觉得他擅自离开后被吃了。
确定无法找到后,他们就会开着车,带着任务完成的好消息离开,把他留在原地。
他也想回家。
莫名的,季言委屈了起来。
圆圆的耳朵彻底变成飞机耳垂下,可怜兮兮的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子。
那里有一小道伤口,是刚刚被玻璃划破的,饿着肚子连自愈能力都变差了,伤口还没有愈合。
毛团子并未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基地那个家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就算跟着顾于漠来到了荒地,他也从没有想过要离开。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也远,如果有心观察,就会发现他走得比平常要慢几分,声音要更重一些。
季言没有发现,舔完小爪子后,他很快就打起精神追了上去。
就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不远不近跟着。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男人提着那污染源找到了一处干净些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顾于漠显然还没有放弃寻找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动静。
可是污染源已经被抓住了,这个大型得和迷宫差不多的地下实验室,此时静得宛如一座孤城。
仿佛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活物。
刚刚在找人的时候,他还会喊名字,现在紧抿着薄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气。
过了一会,男人按压了下不断跳动的额角,眼神变得非常平静,带着风雨欲来的意味看向脚边的污染源,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威胁:“再过五分钟,我就把你杀掉。”
没曾想那污染源居然像听懂人话一般发起抖来。
扭动着黑色的身躯,试图求饶。
顾于漠听不到它的话,这频率是人类捕捉不到的,但季言可以。
它在祈求对方放过他。
这个污染源怎么回事,居然也能听懂人类说话,简直就像是……跟他一样。
季言感觉不舒服了,偷偷瞪着它。
大概是那污染源扭动得太像是某种恶心的虫子,或是太谄媚了。
顾于漠眼底厌恶一闪而过,让它身上的白光绑得更紧了一些,自己则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里面是资料室。
季言亲眼看着他走了进去,耳朵抖了一下支棱了起来。
他听到了翻阅纸质资料的声音。
顾于漠在里面查找东西。
机会来了。
季言眼睛一亮,蹭蹭蹭就跑了过去,大尾巴高高翘起,一口咬住了这个黑色垃圾袋。
它的原型其实还要比这团脏东西还要小上一点,咬住它的时候要稍微费点力。
这也是刚刚被它再次从嘴里逃掉的原因之一。
现在季言终于再次咬住了它,哼哧哼哧地把它往自己刚刚躲的角落里拉扯。
像是一只想把比自己体型大的老鼠藏起来的幼猫,每根毛毛都在用力。
冷不丁的,一双曾经拎住他命运后颈的大手,再次落在了他身上,将对背后毫无防备的他拎起。
一下子就悬到了半空,腾的起来了。
大脑宕机空白了一瞬,季言才后知后觉松开了嘴:“叽?”
污染源重重掉在地上,感受到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紧迫感,它开始装死。
季言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顾于漠发出喟叹,这一次语气重了许多:“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