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于漠没有任何保留:“找出主污染源。”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底下的污染物,上万只污染物每只都几乎有着一样的神态。
主污染源就藏在其中,静静潜伏着。
他看起来是这里最轻松的,除了指挥以外不用动用任何异能。
可实际上他的异能早就化成比雾气还细腻的白色丝丝缕缕落在底下,顺着空气绕过每只污染物。
负责找出主污染源。
这是这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又带着强人所难的意思。
因为研究院想要这个污染源的活体。
这次任务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里面牵扯到的问题太多了。
乃至和深渊也脱不了干系。
季言的头顶上又开始出现小问号了,他觉得自己又开始看不懂人类了。
他们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的选择相信同伴。
哪怕这个临时计划从出来的那一刻,每个环节一环扣一环都带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他们必须绝对无条件信任队友,才能够进行得下去。
哪怕他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出现错误,全队的人都要跟着承担难以预计的后果。
人类这种利益为上的生物,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不合逻辑的行为。
季言眨了眨眼,想不出个所以然,就不想了,他跟着将视线投入到那上万的污染物之中。
不自觉的开始寻找起可疑的痕迹。
尽管一直表现得游离在外,此刻又莫名开始帮忙找起了主污染物。
他余光看到了刚刚被咬到受伤的几个人。
他们都被包扎好了,特意安排在了一处。
光头没有受伤,但也在那边站着,隐约有将他们隔绝起来的意向。
季言不太聪明的小脑瓜难得灵光一闪,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顾于漠早就猜到了,那治愈系的进化者只进化掉了表层的毒素,在他们被咬到的那一刻,新污染就已经汇遍了全身。
其实这也不难猜出来。
那可是污染,不是简单的外伤更不是普通的中毒。
治愈系异能是带不走污染的,也没办法降低污染度。
哪怕是顾于漠这种对污染进行直接操控的异能,也挽救不了已经被感染的污染。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那光球已经膨胀到有一颗大热气球那么夸张的程度了。
那进化者怒喝一声,手臂肌肉鼓起,头和脖子都充血快速变红,就这么使劲控制着这团能量体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阴影落在这些污染物正上方。
也是在这一瞬,主污染物终于露出了一点异样。
只是称不上多少的污染度在瞬间有了不一样的涨幅,就这么细微的一瞬,就被发现了。
顾于漠和季言几乎是同时注意到的,一个拳头顿时绷紧,另一个身体稍稍往前倾斜了几分,神色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