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了抖爪子,用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观察着四周。
是一堵堵粉色的肉墙困着他。
这是孕育他的温床,不过现在随着深渊地震,温床终于被吐了出来。
就像婴儿抓握本能一般,毛团子也下意识开始挣扎,他要从这粉色肉墙里破壳出来。
毛茸茸的爪子像一颗圆满的山竹,粉色肉垫用力,指甲尖尖就冒了出来。
看似毫无杀伤力甚至透露着可爱的爪子,实际上能轻松在一块坚硬岩石上留下爪痕。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立马抓破这堵粉肉墙,只能爪牙并用,气得长毛尾巴都要卷在一起了,终于一颗尖尖犬牙咬破了肉墙上的薄膜。
薄膜上的这一个小洞,像是终于破了一点的坚韧塑料袋,顺着缺口撕扯,那洞终于变成了一条小缝。
毛团子像是流动液体一样从那一点缝中挤了出去,蓬松的白毛因此稍微扁了扁。
“叽?”
毛团子歪了歪头,抖擞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顿时浑身丝滑的毛发又恢复了漂亮。
随着它从温床中踏出,深渊终于停止了地震,顶上的红雾也不再翻滚,躁动着的上万污染物全都冷静了下来。
这一切,刚新生的他全然不知。
不等毛团子好奇地观察一会这个扭曲的新世界,肚子里突然传来了强烈饥饿感,仿佛瞬间在胃里丢了个火把一般开始烧灼。
毛团子顿时炸起了毛,耳朵也变成了飞机耳,眼睛瞪得圆溜溜。
“叽!”
“咕。”
一道奇怪的声音,压过了他带着幼崽稚气的唧唧叫。
“咕咕咕——”
毛团子开始自认为凶狠地龇牙,耳朵依旧下压,保持着威胁的姿势。
这声音在挑衅他!?
“咕咕咕咕——”
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大,毛团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声音……好像是从他自己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他炸着毛低头,只能看到一片毛茸茸。
难受到极致的胃部感受到了主体的注视,瞬间更痛了。
这是毛团子来到这个怪诞世界所感受到的第一层感知——饥饿。
他歪了歪头,学着肚子的声音。
“咕叽咕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