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瞧见程所期很平静,嘴角还带着一抹浅笑冲他挥了挥手。
连气话都说得这么可爱,程所期忍不住笑,可笑着笑着突然又感到悲伤起来。
程所期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巫年。
可是没办法,他的人生里,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东西。
他知道巫年会救出他的亲情,救出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那个人。
而他也同样要去救那个,在他的人生里同样重要的人。
程所期孤身踏进疗养院时,身上只有一把手枪,十发子弹。
不过面对满墙的炸药和枪口,其实这些也都是多余的。
枪和子弹被搜出来,交到艾萨德手上。
“程先生,看来你比我想的,要勇敢。”
程所期懒得跟他废话:“人呢?”
艾萨德拍了一下手,另一个房间里,手下人拖着一个右肩和大腿中枪的人出来。
被血糊住的眼睛费力睁开,莫工气笑了:“艹,程程,你可真他妈圣母,老子瞧不起你。”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我也不想和自己跑来送死的傻逼说话。”
莫工的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他喘着气,嘴上骂程所期,脸上的笑却有点满足。
就算自己真的选择牺牲,可要是发现真的没有一个人对自己努力关心过,他还是会伤心的。
“很抱歉要打断你们的煽情了,程先生,想必姆巴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
艾萨德将程所期带进一间门口写着无菌隔离的病房。
这间疗养院其实三年前就已经废弃,艾萨德很早就将其买下来备用。
只有这间隔离房被打扫得很干净,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新的,甚至床头柜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新鲜的花。
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枯瘦蜡黄,各种导管都反应出这个男人还是有一点微弱的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