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都是贱种。
享受过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刻,现在没了,又开始不爽,完全不管自己干了什么,又是什么德行。
但是他又凭什么,又哪来的脸不爽……
“任何人想上祭祀台,必须用柳枝洗去污秽,点燃篝火,众请山神!”
石阶尽头,两根十几米高的圆形石柱分立两边,形成一道通天门。
有人端着一盆水,手拿柳枝,寨民一个个弯腰,接受柳枝沾水后从头顶甩过,名为——洗污秽。
“老太婆,你该不会想着耍什么花招吧?”
米娅的队伍里,有个青年警惕着,手已经戒备的搭到自己后腰上。
“想要那小子活命,你们都得老实点,不然——”
“呵。”一声不大不小的嘲笑打断青年的话,程所期看向米娅,“米娅小姐,你的人胆子这么小,到底是怎么跟着你做事的?”
他带着巫年率先走上前,将青年挤开:“朋友,别耽误时间了,是他们会请神,还是你会?”
程所期微微弯下腰,见巫年神情复杂的只顾看他,就拽了他一下。
负责去污秽的人也愣了愣,有些犹豫地转头看向乌姑。
在乌姑态度不明的默许下,沾着水的柳枝从两人头顶甩过。
程所期没有注意到,只有一家人或是夫妻,才会站在一起接受这个仪式。
老头带着他的人也接受了,米娅戒备着,最后还是也不得不照着他们规定的来。
山顶上所谓的祭祀台很大,像是一个大广场。
最里面有个山洞,篝火的光依稀能照出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瓦罐。
寨民进行着外人看不懂的仪式,米娅的人渐渐开始不耐烦,几次都想直接闯进去。
“程所期。”这还是巫年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轻颤的睫毛和不自觉捏紧的手,还是透露出最后一丝丝紧张和不甘心的期待。
“是啊……”程所期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语气随意的回答他:
“我跟你说过,不要在冬天爱上任何人。”
就像现在这样,或许从一开始遇见,就是错误的开始。
早点结束,以后你过你的生活,而我——程所期想,他得先得到自由,才能拥有真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