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很抱歉了,我无法跟你们达成合作。”
程所期转身欲走,脚步又顿了片刻,说出口的话,半是提醒,半是威胁:
“你也知道乌姑神通广大,她的小外孙在长乌和南寨,两寨都混得开,动他一根手指头,得罪两个寨,到时候还能不能走出平义,咱们都得好好掂量一下。”
谈判的时候,话多破绽越多。
之所以破例多这么一番话,程所期本意是警告老头别轻举妄动。
担心这些人盯着巫年,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可说到最后,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所以回去的时候,看着巫年第一个迎上来,他心情格外复杂。
由着他将自己拉到餐桌上,早饭吃的是什么,他也没心思注意。
“这几天,你就在这睡吧,晚上别自己回去了。”
言语中涵盖着程所期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担心,莫工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瞧他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却看得程所期心里犹自咯噔一下。
又强迫自己不会心虚的移开目光,回看过去的眼神,写明着自己不会心软。
巫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一听这话,几乎是欣喜万分:
“跟你睡吗?”
“——咳咳!”齐温书被一口粥呛得咳嗽起来,不多时脸就涨得通红,显然是还没有习惯巫年总是出其不意的直白言语。
程所期已经被他锻炼出来了,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一番淡定。
只虚虚瞟他道:
“自己打地铺。”
昨晚也说让他打地铺,最后还不是睡床上。
打地铺不就是邀请他一起睡嘛。
这么一想,巫年很欣然的就接受了。
他这样心性,若是碰上个好人,那必然是好的。
若是碰上个坏的,三言两语哄住了,怕是要一条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