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他鬼使神差凑过去,让这距离一寸寸缩近,手指勾着程所期脸前的棉被往下拉。
只这一下,程所期眼皮下的眼珠就有明显的滑动,像是要准备醒来的预兆。
巫年立刻屏住呼吸,动作僵着好半天,确定程所期又睡过去了,才慢慢把压迫退回到原地。
他告诉自己——不能急。
“早啊,程……哥?”
看见程所期的房门打开,正准备下楼的齐温书见着出来的人是谁后,手里的书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直接呆愣当场。
“早,齐老师。”
巫年弯腰帮他把书捡起,一脸好心情的跟他打招呼。
“你……你……”
“你昨晚在程程房间睡的?”
齐温书你了半天,还是莫工给接上了完整的一句话。
虽然很不喜欢莫工,不过他今天心情好。
“阿期还在睡,晚点再叫他。”
“……”
话里那点子故意和显摆就差没有写脸上了。
莫工人也坏,他就喜欢逗这些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正好今天我做饭,要不要给你煮碗姜汤,睡了一晚上地铺,怕是着凉了吧?”
“你才睡地铺呢。”
正所谓“情敌”见面,总是分外眼红。
莫工一点也没有身为“前男友”的自觉,一副好奇八卦的模样:
“哟,既然不打地铺,那你是睡上面,还是睡下面?”
“当然是……”话头到一半被人紧急打住,巫年像是想起什么,把后半段咽回去不说了,只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很少这么不待见谁,对齐温书都是很好相处的模样。
从小到大被人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表现出讨厌一个人,都还是带着一点小孩心性。
偏偏莫工被冷待了也不恼,还喜欢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