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程所期往屋里走,就是不理张空青:
“我虚岁二十了,不是小孩。”
程所期莫名其妙被他拉回屋,不是就不是,跟他解释什么,谁家小孩能长这么大个?
屋门外的张空青拿胳膊肘捣了捣朗达,见这情况,跟他挤眉弄眼小声道:
“咱们不会回来晚了吧?”
饭桌上,各人藏着各自的心思,看似真诚,又到底有多真,还真是不好说。
在张空青口中,程所期大概知道了之前他说的“找是找到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复杂,就是他们这有个“鬼婆”——会下蛊的老太婆,几年前收了个徒弟,是从外乡来的。
大家都叫他鬼脸。
听说他以前长得难看,满脸疙瘩,是鬼婆从死人身上扒了张皮给他换上。
后来隔几年就给他换一次。
鬼婆死后,他从鬼婆的小破屋里搬出来,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方子,认为拿活人皮给自己换上,以后就再也不用这么麻烦的去换皮。
没成想把新来又落单的齐温书给盯上了。
朗达本就是南寨人,又是管事的,刚一回来,不到半天就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知道那家伙疯成什么样了,明天你还是别去了?”
张空青扭头跟程所期提议。
“我跟齐老师关系不错,他要是出什么事,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当然,程所期并不是为了齐温书,而是莫工。
能让他栽跟头的人不多,哪怕眼前这两个人突然回到南寨,其间针对他而来的意味还很明显,程所期也不打算装弱回避,心里已经暗暗有了打算。
果然,张空青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随他去了。
闲谈中,张空青又跟他聊了些有的没的,无非就是打听他家是哪里的,又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程所期随便搬出一个以前胡诌过的假身份糊弄,年纪轻轻,跟人交谈中已经练就了一番滴水不漏的话术。
如果张空青已经知道他来支教的身份是假的,那么这个试探侧面说明了,他们还不想跟他撕破脸皮。
如果还不知道,那更好了,还不是随便他怎么胡说。
饭是在程所期这吃的,把碗筷收拾回厨房时,巫年从一个专门熬中药的药罐里倒出一碗颜色诡异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