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也看见了吧,那少年人手上的刺青。”

“那我就不知道了,传说里说什么的都有,像是一条龙,一位仙气飘飘的地仙老头,也有说是只虫子,是颗仙人搓澡时留下的伸腿瞪眼丸,反正每一个版本都不一样。”

“神明”本就是一个模糊又笼统的词,当这个词以传说作为前缀,那就有得光怪陆离了。

程所期知道他什么意思,也知道他们老板一直以来都在找什么。

虽然他一直觉得这很神经病。

但没办法,有的人老了,反而更加相信这些只适合当成故事听的传说。

尤其是当一个自以为很了解东方文化的外国人,对某一类故事格外较真的时候。

程所期觉得这清闲日子是躲不成了:

“你说的忙蒿,现在在南寨?”

“这个面具本来是要走私到老挝卖给一个喜好收藏古董的大老板的,可惜交易过程中被抢了,据可靠消息,那帮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南寨。”

所以莫工才会说他走运,这也能给他撞上。

只是这回还真要把那面具抢回来瞧瞧了。

“你放心,阿姨那里有傅一看着,不会出事的。”

说起这个,程所期垂下眼,其实知道自己这次冲动脱离队伍的行为,离谱而又错误。

但没办法,人生被逼到某个瞬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谢谢。”他诚心实意道。

能让程所期认真对待的,也就这么一个人了。

莫工认识他这么久,好歹也算一起出生入死过。

当即摆手道:“你妈就是我妈,跟哥哥我客气啥。”

程所期:“……”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骂人似的。

“嗳——今晚黏在你身边那小崽子是谁啊?”

莫工八卦的嘴脸堪比村口聚众嗑瓜子的大娘。

程所期平铺直述:“不熟。”

“不熟?我瞧着他可有点意思。”

在长桌宴上那带着敌意的一眼,他看得可真真的。

莫工摸着下巴,猥琐的看着程所期坐在电光灯下,穿着衣柜里清一色都是黑的衣服,那双明明看根电线杆都深情的桃花眼,偏偏目光总是淡淡的。

被这屋里朦胧的暖光一打,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孤寂的凄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