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他不会动了呢……
“于川,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泽弯下身,摁住了他的肩膀,见他没反应,又摇晃了几下,“于川,你别吓我?”
重回炼狱般的人间,所有的情绪揉作一团,生不如死竟然是这种感觉。
于川拨开了徐泽的手,抱着萨萨站了起来,全然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叱喊,“左秧……左秧在哪!”
蝴蝶跃下高耸半空的岩石,落在了他的身前,“既然醒了,有些事是不是该说清楚?”
“解释……?”于川眼底充斥着麻木,漆黑的瞳眸死灰一片,像是被掏空了灵魂,“解释?我解释什么?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解释左秧用什么手段将我置于死地?还是你们莫名其妙看我不顺眼,亦是骂我废物的解释?”
蝴蝶明显被他的这个反应镇住了。
他的脑海里莫名结合起左秧发疯后的种种言语与作为,以及之前他全然无视那些人挑衅于川的作为……
“你说是左秧杀了你,证据呢。”蝴蝶压下内心的混乱,冷静询问。
于川觉得没有说下去的必要,用眼神寻找左秧的身影。
听见于川的声音,左秧挣扎着爬到李然身后,被捆绑的四肢卷缩起来,将自己窝成小小一团,自言自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李然快被吓到精神衰落了,事情本就有些不明不白,左秧这个样子,好似有什么鬼怪要来杀了他。
看见躲在李然身后的左秧,于川紧紧攥紧了拳头,就连指甲陷入手心出了血也浑然不知。
死在人类手里居然是这种滋味……
不该,从一开始就不该……
他一味的忍让根本不会让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左秧……
他在口中吧反复咀嚼这个恶劣之人的名字,念出口时,愤涌而起的怒火毫不掩藏,“左秧!”
左秧吓得大声尖叫,“鬼啊……!是鬼!是魔物!”
于川恨不得将他撕碎,即便清楚不是他的对手,却还是无视阻挡在身前的李然,抓住了左秧的头发,将他拽了起来。
左秧现已是废人一个,可他坚持不懈地做着发动技能的手势,可护盾一次都没有降临到他身上。
“别过来!杀了你!杀了你!”
于川掰正他的肩膀,一双黑如深潭的眼眸瞪视着他,“你很怕我?你很怕我是不是!”
李然看懵了,想拉架却被蝴蝶制止了。
现在正是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
其他人纷纷向后退开。
从于川不畏蝴蝶开始,莫名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变了。
于川的复活无疑是把左秧往死刑台上推,而众人在没收到命令的情况下,没一个人敢动。
于川步步逼问,“你不是看不起我么?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又在怕什么呢?”
左秧缩着脖子,面色铁青,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在前线寻找伤员的时候,你不是想用毒箭刺杀我么?”于川说到这里,露出自嘲的笑来,隐有疯狂的意味,他轻声嘀咕,“早知道就不阻止他了。”
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前排的人听见了,一个传一个……
这个“他”是谁,在场除了蝴蝶,没人知道。
他们全都觉得于川疯了。
左秧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握,疼得喘不上气,“你死了……你明明死了……”
于川愁眉紧锁,眼眶一点一点染上猩红,电光照亮苍白颓败的脸,他上前紧紧掐住左秧的脖子,掌心的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是啊,所以我找你索你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