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一边往外溢着唾沫,一边吃力地答道:“自太子殿下出门,一路上都藏了许多我们的人,埋伏点也不止芦苇荡一个。”
栩摘星紧接着问:“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黑衣人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两下,音色听上去也很不干脆,“二、二皇子。”
他既不敢直接攀扯出容贵妃,又不敢在卫澜霆面前不说实话,便只好供出一个相对来说好欺负些的人。
栩摘星冷笑一声,反问他:“只是二皇子一人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是。”
栩摘星还想继续追问,非得逼他承认背后还有一个容清越不可。
然而卫澜霆却出声制止了,卫澜霆声色淡漠地说了一句:“不必纠结于此,他们二人密不可分,谁做都是一样。”
“是。”栩摘星回头朝着卫澜霆作了一揖。
而后扭头继续盘问起来,“你们的身份是二皇子养的私兵死士,还是什么?”
黑衣人答:“我们都是江湖上的一些门派,二皇子花了大手笔,要买……”
说到后面,黑衣人忌惮地望了一眼卫澜霆所在的方向,犹犹豫豫得不敢接着往下说。
卫澜霆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甚至还直接笑吟吟地问着:“是要买孤的命,还是要买孤的项上人头?”
黑衣人垂下了眼眸,不再看着卫澜霆,“要买太子殿下的项上人头。
二皇子说若是能奉上太子殿下的项上人头,不但可以让所在门派傲世江湖,许下武林盟主之位,就是要求封王拜相,也无不可……”
栩摘星听完后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怒色,反倒是卫澜霆本人脸上却不曾显露出什么别的神色。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兴许原话还会更加的难听恶毒。
不过历来成王败寇,并不是只靠嘴上说几句狠话就能够遂意如愿,笑到最后的。
说大话狠话谁都会,关键是最后的结果是否也能不折不扣。
显然,这些乌合之众并没那个本事取走他的人头。
自然,他们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不值一提了。
栩摘星还特意侧眸偷偷睨了一眼卫澜霆的脸色,生怕他会不悦。
然而身后的卫澜霆正怡然自得地喝着茶呢,一点儿也没有把他们谈话中的主人公当成自己的觉悟。
仿佛有人觊觎他项上这颗人头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栩摘星:“……”
栩摘星扭过头想继续发问,正想开口呢,张了张嘴唇,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要问的了。
多少有些尴尬的栩摘星只好将目光又投向了后头的卫澜霆,往卫澜霆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瞄了眼卫澜霆的表情,生怕会被嫌弃的栩摘星轻声询问了句:“爷,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话里话外都透着显而易见的狭促不安,一看就没少被卫澜霆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