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一个时辰过去,她仍然没有看见覃奚回来。
覃鸢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耐心也被逐渐消磨殆尽。
她想着:不如先自行出了这片林子,在外头等二皇兄吧?
覃鸢手执缰绳调转马首,想沿着来时的马蹄印找到回去的路。
可走着走着,她发现泥土上的马蹄印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去往各个方向的都有。
覃鸢头疼不已:“???”
她不禁有些懊悔,来时有覃奚在前头给她开路,她只需在后面跟着就好,因此根本没有留心周围的景致变化,更没记路。
这片林子不止她和覃奚两个人来过,马蹄印和其他野兽爪痕纷杂凌乱。
而且这林子里的花草树木也生长得大差不差的,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特殊或是不同。
除非做记号、天生方向感就好抑或是常来上林苑对此熟门熟路,不然根本就走不出去。
偏偏覃鸢很不幸的三种情况都不属于,完美避开了。
因此也注定她若是靠着自己一个人,绝对走不出这片密林。
没有办法的覃鸢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奈何她生来方向感就弱得很,她的感觉也没有准过。
平时身边有阿秋、阿天跟着,鲜少独处出门,她又好面子,因而她是路痴的事情并未对其他人讲过。
不然若覃奚知道她是个路痴,估计也不会放心留她自己一个人了。
凭借着自己的不懈努力,覃鸢七拐八拐险些都要把马给绕晕了,终于挤进了一个只有草没有路可走的杂草丛生、百草丰茂之地。
完蛋,越走越不知道怎么走了。
覃鸢俏丽的小脸完完全全垮了下来,哭丧着脸,根本提不起一丝的笑意。
“嗷呜!”
戾虎发出低吼,似乎是对有活物居然敢闯进自己领地而发出的不满与警告。
这声低吼过后,虎啸愈发频繁起来,而且声音似乎渐行渐近。
覃鸢骑的是匹刚刚成年的小马,性情温顺得不得了。
连覃鸢听见阵阵虎啸都忍不住吓得颤栗不止,更别提温顺胆小的小马了。
虎乃百兽尊,普通的马自然是畏惧的。
不远处,躺在树冠内的粗枝上小憩的容熙被吵醒,蹙眉四下探望了一番。
他心情不好,本是想找个清净的地儿偷会懒的,所以找了这么个隐秘的位置,没想到竟还是不够清净。
容熙藏身的这棵大树是周围最高的一棵,高耸入云,可谓参天,因而他在树顶能看到的范围颇远。
他见到了迷失在老虎洞穴周围的覃鸢,也看到不远处骑着马一副要死不活、生无可恋模样的宴清。
有一个念头在容熙心头鬼使神差的一闪而过:既然卫澜霆和江无虞都在撮合宴清和覃鸢,倒不如,自己帮他们一把。
思及此,容熙取下自己挂在树杈上的弩箭,朝着覃鸢的马屁股射了过去。
马儿吃痛嘶鸣,前蹄高扬,力道极大,所有动作也都在眨眼之间,根本来不及应对。
覃鸢更想不到会有哪个天杀的这般手贱,居然会缺德地来射她的马屁股。
没有任何准备,所有注意力又都被虎啸吸引的覃鸢,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马给“咚”的一声甩了下来。
“嘶——”被摔了个屁股墩的覃鸢吃痛地倒吸了口凉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马儿疯狂跑远,顺带还吃了口马蹄刨地扬起了的土灰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