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袅袅,似有似无。
容熙走过去的时候,宴清也始终保持着低头垂眸的姿势,免得被他瞧见自己眼底的受伤与落寞。
一向从容不迫的容熙,此刻却走得这样急促。
果然,他是不想再与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纠缠了。
宴清心底泛起阵阵酸苦,连带着脸上的笑也跟着变得苦涩了起来。
若是早知宴清会听见,江无虞就是打死也不会在容熙面前提宴清的。
这下可如何是好?
江无虞站起身走到宴清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一侧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自然一些。
“你怎么来了?”
“狩猎大会即将开始,太子着我来后山寻你。”
宴清被江无虞那一拍给拍得醒过了神来,情绪不高的回答道。
“哦,”江无虞点点头,又偷睨着宴清的脸色为容熙解释道:
“放才都是我嘴欠,你怪我就好别怪容熙。是我说的话惹得容熙不高兴了,他才会那般将你与他撇干净。
你也知他好面子,他只是不想自己的私事被旁人知晓而已。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若非是你,旁人也没那个本事将他逼急眼不是?”
“有。”宴清轻轻笑了笑。
江无虞一脸疑惑地睁大眼睛:“???”
“除了我,还有你有这个能耐能将他逼急眼。方才,不就是你将他逼急眼的?”
宴清故作轻松地说着。
江无虞尴尬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后的碎发,那他嘴欠惯了,话匣子一打开兜不住,有什么办法?
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江无虞将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干净:
“是是是,方才确实是我嘴欠,存心说话逗容熙的,跟他无关。
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伤心难过啊,被卫澜霆知道了可不饶我。
而且我没骗你,我江无虞从不说假话诓骗人的。容熙又是卫澜霆的旧爱,我没理由替他说话的。”
宴清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更谈不上去怪江无虞。
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继而缓缓说道:
“方才你说的话我也听见了,并无不妥,我的确会如你所说的那样做。可见,是他真的下定决心要与我了断。”
江无虞:“……”
宴清说这话的神情,也太可怜了吧。
一向口齿伶俐的江无虞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他了,该解释的他也都解释了。
只有在心里,为这两人的感情唉声叹气了。
“行了,先往回走吧,太子哥哥还在等我们。”宴清率先迈开步子,按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往回走的江无虞可安分乖觉多了,丝毫不复来时的轻快欢脱,因为他担忧着宴清。
不过宴清的心态看上去很是平和,似乎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又或许是他早已经习惯,久病成医。
纵然伤心,心绪凄迷,他也知道该如何调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