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鸢的为人处世和待人接物,卫澜霆都是派过暗卫仔细查探观察过的。
无论是人品还是相貌,在一众贵族娇女中皆属上上之选。
既然他说过要为宴清挑一位好的眷侣,自然不能光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嘴上说说而已了。
“既是覃国派来与我朝和亲的,自然是样样都无可挑剔了。”
宴清想到昨夜替他解围的覃鸢,一时间说话有些结结巴巴了起来。
太子哥哥既然这般问了,想来昨晚他见过覃鸢的事定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宴清惯是不怎么会隐藏喜怒的,他结巴了就说明他的心境起伏不稳,才会应对得不自然从容。
卫澜霆的眼角眉梢不禁悄然浮上了一抹喜色,这么说来,宴清与覃鸢之间或许有戏?
起码开头是好的,宴清并不讨厌覃鸢。
撮合一下,没准能成。
宴清还不知道卫澜霆心里想的这些,只是想着哪天得抽个空备上些礼品去谢一谢人家。
想他堂堂郡王,也断然不是一个贪图女子金锭的男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哪里就能贪人家一枚金锭子了?
有恩不报非君子,他宴清就算不是君子也不想做个贪小便宜的小人。
卫澜霆忽然站起身,惊得宴清立刻醒过神来。
“东宫还有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在等着孤去过问处理,不宜久留,就先走了。”
“好,那我送一送太子哥哥。”宴清随着卫澜霆一道走出房门。
卫澜霆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寻找着他家小虞儿的身影。
发现江无虞此时正在一旁的紫藤花廊下闲坐品茗呢,相当的惬意。
管事的眼力见可比宴清强多了,会来事得很。
他知道这位随太子殿下而来的公子定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大红人,哪敢生出一丝一毫的怠慢之心?
于是乎,他不仅给江无虞找了一处凉快的地方稍作歇息,还安排了许多瓜果香茗和精致茶点。
最最关键的是,十分贴心的给江无虞找了个容貌清秀的婢女在旁伺候。
此刻映入卫澜霆眼帘的画面便是:
美貌秀丽的婢女紧挨在江无虞的身边替他扇着风,江无虞则是一口瓜果一口香茗,吃得摇头晃脑不亦乐乎,脸上还挂着怡然自得的微笑。
那笑容,已是相当碍眼。
那婢女,更是碍眼极了!
卫澜霆本来还算和睦的脸色霎时间就阴沉了下来,变脸之快令宴清瞠目结舌。
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他这条无辜的小池鱼,于是宴清悄无声息地往远处站了站,不敢靠卫澜霆太近。
然后,他又将充满同情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悠哉悠哉的江无虞。
可怜当事人压根没有嗅到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还搁那儿美得很呢。
宴清自以为此事跟自己毫无关系,可以撇得很清,明哲保身。
熟料卫澜霆一个侧眸,冷冷地望向了躲在角落的宴清。
那鹰隼般犀利的目光,让宴清再想逃也只有无所遁形的份儿。
卫澜霆将声调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与宴清能听到,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你的人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