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瞬间被气得丧失了理智,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把话全给说完。
幸好他意识到不对直接闭上嘴,硬生生的止住了。
宴清自以为他戛然而止,卫澜霆就会听不出来,结果只是换来了卫澜霆更大的一个白眼。
只听卫澜霆轻嗤了一声:
“吹牛也不打草稿,还没人能让你吃亏?怕只怕你被人卖了,还兴致勃勃地替人数钱呢。”
宴清:“???”
他记得从前太子严归严凶归凶,但至少是惜字如金说一不二的,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说这么多话来呛他了?
保管是跟江无虞待在一起久了,好的没学,尽把江无虞那嘴皮子功夫给学到了。
宴清无语,可又想不到什么有力的话辩驳。
只好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说道:“太子哥哥别骂了,再骂人都傻了。本来就不聪明,越骂越傻。”
卫澜霆:“……”
头一回听人这么说自己的,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了,倒是让他无话可说了。
“你啊,又傻又倔的,还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如何,现在还非容熙不可吗?”
卫澜霆没再继续数落他,而是关心起了宴清现在对容熙是个怎样的态度与想法。
宴清本来还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一听到到“容熙”两个字霎时就卸了气。
“太子哥哥说得没错,容熙太过聪明,连感情他都可以游刃有余地玩弄于手掌心。
而我又生得这般愚钝,注定是玩不过他的,也无法得到他的心。”
宴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手无力地撑着下颌靠在桌上,神色恹恹。
卫澜霆本是想附和下,说一句“你知道就好”的。
可看着宴清已然像一根被霜打过的蔫茄子,顿时也就不忍再说话去打击他了。
“放心吧,你的另一半孤会替你把关。只会比容熙更好,更适合你,你也不必过于妄自菲薄。”
卫澜霆努力放柔语气,想稍稍宽慰一下宴清。
谁知被他宽慰过的宴清,反倒更加郁闷了。
刚刚宴清还只是用手托着腮有点恹恹的,现在是直接萎靡了,将下巴完全抵在了桌子上。
活像一只被人遗弃,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的小土狗,可怜巴巴的。
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却没什么神采,看上去显得更可怜了。
小土狗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一字一句地反驳着卫澜霆的话,声音却不算大。
“不会有人比容熙更好的,他就是最好的。”
语气是他少有的平淡冷静,而又无比的斩钉截铁,可见不是他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
宴清此刻的模样大概就是:
他自知他得不到那件极钟爱的物件,于是旁人便让他用别物替代。他答应了替换,可他心里很明白他最想要的还是那个物件。
哪怕替代物再好,也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个。
哪怕容熙再如何的伤他虐他,也改变不了他在宴清这里是全天底下最好最难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