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平白寒了殿下的心

两人不约而同地默默退了出去,只留卫澜霆和宴清两个人慢慢聊。

宴清正对着门而立,他俩出去宴清自然是看得见的。

望着江无虞和管事弃他而去的背影,宴清的唇瓣忍不住微微蠕动了下。

如果眼神有形,宴清想一把将江无虞和管事揪回来,不管是软磨还是硬泡,反正就是别留下他一个人。

毕竟跟太子殿下独处的勇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他又不是江无虞。

直至两人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宴清眼里的光也跟着一寸一寸得黯了下去。

望着宴清无所适从的神色,卫澜霆心里也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清弟,你怕孤?”

宴清从前跟个跟屁虫一样围在他身后转悠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不曾想他经历了些事懂事长大了,反倒开始与自己生分起来了。

听到那声久违的称谓,宴清的身子显而易见的僵硬了一瞬。

记忆中,卫澜霆甚少这般喊他的。

只有自己表现得好时,太子殿下才会欣慰含笑地唤他一声“清弟”,同他言笑晏晏。

回忆一下子将人的思绪拉得很远。

若说是没有人敢亲近太子,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宴清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转,让卫澜霆不至于太过孤单。

父母早亡的宴清又何尝不是得了太子的庇护与教导,才能过得那般潇洒肆意呢?

惹事闯祸,最后都有太子殿下悄悄给他擦屁股。

这些特殊待遇,太子可没有给过旁的贵族子弟,唯他而已。

其实仔细想想,太子对他也没多么的严厉。

有时候倒也挺纵着他的,只要无伤大雅,也不会过分苛责制止。

虽然私下约束管教他,可在外人面前卫澜霆对宴清一直都是护犊子的姿态。

宴清忽然想起有一次,汝阳王家的小世子出言嘲讽自己无父无母,命硬克亲,无人看顾也无人庇佑。

那是他太子殿下第一次为自己动怒,“从今往后,自有孤替他遮风挡雨。”

太子直接单手将小世子提起倒立,紧接着又说了句:“他有无风雨孤暂且不知,你就不一样了,你的风雨即刻就来。”

然后太子就在宫中众目睽睽之下,骤然松开手,将小世子倒立着扔进了千鲤祥池。

众人哗然,或褒或贬,不一样的声音在宫里宫外不胫而走。

但结局却只有一个——那些官宦子弟再没有一个人敢当众羞辱为难宴清,因为宴清背后的太子相当护短。

那些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照样令他感动不已。

宴清愣在原地站了许久,心生惭愧,自己竟渐渐淡忘了太子为他做的那些事。

太子除了三令五申不许他与容熙来往外,并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他的事情。

而且现在看来太子的警告似乎也是真有其事,容熙或许当真不是他的良人。

太子只不过是面冷心热而已,自己实在没必要畏他如虎狼豺豹,避他如洪水猛兽。

平白寒了殿下的心。

宴清心生悔悟,“扑通”一声给卫澜霆跪了下去。

“太子哥哥,宴清知错了,只是不知何时心里对你的惧多过了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