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这似曾相识的味道,记忆仿佛一下子就被拉回了昔日。
“兰蕙椒桂”四大香,离朝文人多崇兰香,蕙香过淡若有若无,熏的人便相较其余三种药香要少许多。
宴清还记得初见容熙时,他身上便透着萦萦的药香。
很是特别,身边的达官显贵都未有熏此香者,那股香味与现在闻到的可谓是一模一样。
淡淡袅袅,却能让人见之忘俗。
此香给他的感觉一如初次见到容熙时,容熙带给他的感觉。
宴清神思不禁有些恍惚,心不在焉地想将容熙放在他的软榻上。
结果容熙像是知道宴清放下他就会离开似的,仍然像刚才在门口那样抱着宴清的脖颈不肯撒手。
宴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舍不得用蛮力强行将他拉开,自然一时拿他没什么办法。
容觉:……
一旁的容觉看着从前待人疏离高冷的公子今日居然这般的…粘人,惊讶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许是公子今日当真喝得太多了些,醉得太厉害了?
嗯,定是如此!
容觉自认为找到了容熙举止反常的答案,心里立马张罗着高低要给公子多灌几碗醒酒汤来。
“咳,郡王不若你先陪…照顾我家公子片刻,在下立刻去准备些醒酒汤来给公子醒醒酒。”
容觉尴尬极了,他再厚脸皮现在也已经有点张不开那个嘴了快。
这三番四次的麻烦人家郡王,搁谁谁都会不好意思了。
“嗯。”宴清思虑一番似乎也只能如此,点了点头。
容觉二话不说,转身直奔膳房去熬醒酒汤了。
宴清虽说有一身力气吧,但一直抱着不撒手总是会累的。
他无奈地垂眸,望着此刻趴在自己怀里安静得跟猫儿似的容熙,语气中不自觉就带了些宠溺的意味。
“你若是再不肯下来,小王的手可就要断了……”
容熙闭着眼睛还在装睡,听到这话便想着见好就收,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手臂松开了些许。
宴清感受到方才紧紧勒着自己的那股劲蓦地没了,看向容熙的眼眸霎时染上了几分狐疑之色。
他没吱声,小心翼翼地将容熙抱上床榻,弯腰抽了锦被的一角替他盖上。
帮他掖好被褥宴清就直起了腰,准备抽身。
结果容熙故技重施,又想伸手去拽宴清的衣襟。
这一次,宴清没有丝毫的抗拒。
甚至顺力而为被容熙拉了过去,然后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将那不安分的人儿压在了身下。
宴清反客为主,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攥住容熙的双手手腕置于头顶,以绝对禁锢强势的姿势,俯视着容熙。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近到没有。
容熙若想反抗除非施展武功,不然单靠蛮力他无法挣脱宴清的钳制。
“你没醉,是不是?”
宴清脾气再好,此时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薄怒,恼他今晚把自己当个傻子一样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