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姑姑都明白。”
福柔哪里受得了覃鸢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立马点头如捣蒜,把覃鸢轻轻搂到怀里安慰着。
覃鸢顺从地将脑袋靠在福柔的胸前,泪花在眼中不停的闪烁打转。
“二皇兄心中定是会觉得鸢儿不想嫁给离朝太子是不识好歹,挑三拣四。
可是连父王都有那么多的妻妾美姬,更何况是离朝的太子殿下呢?他日即位成了离朝的皇帝,三宫六院只会更多。
自我懂事起,常见母后孤灯独坐至天明,泪满衣襟。鸢儿看在眼里便暗自发誓,绝不要重蹈母后的覆辙……”
说到最后,只剩一片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福柔如母亲一般轻柔地拍抚着覃鸢的后背,默默等她哭完。
不知过了多久,覃鸢才渐渐止住了哭声,离开了福柔的胸口。
她哭得痛快,两鬓许多发丝都被泪水打湿,粘连在了脸颊上,模样好不狼狈。
“姑姑……”覃鸢望着福柔胸前那被她哭湿的一块,有短暂的凝噎。
“不妨事,不打紧。”
福柔直接摆了摆手,转而问道:“公主可哭爽快了?心里没那般难受了吧?”
覃鸢乖巧颔首,“嗯,好多了。
福柔望向覃鸢的眼神格外心疼。
九公主待人最是宽厚,也从不恃宠生娇,偏偏却落得一个远嫁和亲的下场。
明明覃国还有几位未嫁的公主,明明她也不是待嫁公主中最年长的,可最后却还是选了她。
实在可怜呐。
可见再受宠的女儿,也终究比不过王位与富贵。
“那就好,姑姑知道咱九公主不是个爱哭鼻子的女娇娃,是从覃国一直憋着,憋到现在绷不住了吧?”
福柔脸上挂着温柔和蔼的微笑,像哄自己女儿一般哄着覃鸢。
覃鸢没说话也没摇头,算是默认了福柔的话。
福柔继续说道:“二皇子不理解公主,有什么要紧只要公主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日后老了不会因年少时做的这些决定抱憾终身,便算是真正做到了无愧于己、无愧于心。”
“无愧于己、无愧于心?”覃鸢轻声默念,似是在认真品味。
“容姑姑说些托大拿乔的话,其实姑姑也觉得公主不适合囿于深宫,跟那些肚里弯弯绕绕的女人斗一辈子。
公主愿意和亲,已经为覃国尽到了公主的职责,往后更该对自己负责才是。”
这些话,本不该由福柔姑姑一介乳母来说。可她早已将覃鸢当做自己的女儿关怀,才会情不自禁多嘴与她说这些。
九公主性情淳善,心思单纯,如何斗得过那些蛇蝎心肠的女人?如何在宫中安稳立足?
连安危都无法担保,谈何余生幸福?
良久,覃鸢将目光落在了桌上搁着的两日后的宫宴名帖上,定定地点了点头,下定决心。
“嗯,我会自己去挑,我就不相信偌大的离朝就只有太子一个男儿拿得出手?”
两日后,麟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