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望着江无虞这张潋滟如花的脸,卫澜霆都会觉得心生欢喜。
就是瞧上再久,犹嫌不够。
“此番去到郡王府与宴清聊了聊,不知是否真的有宽慰到宴清,但我却愈发明晰了我心中所求。
你我都并非畏惧艰难险阻之人,遇山跨山遇水渡水便是。只要有真心喜欢之人志同道合一路相陪,哪里算得上痛苦?
皇帝赐婚这事儿,其实我并不忧心什么别的。
非是不在乎你,只因我不信有何事是你我联手无法解决的,唯独忧心你会撑着所有,独自烦闷。”
江无虞朱唇微微张合,像话篓子般一下子说了许多。
那抹坚定与无惧,让他本就生得极为好看的眸子蕴烁出旖旎星光。
这世间青山灼灼星光杳杳,春风翩翩晚风渐渐,终是不及他眉目间的星辰点点。
卫澜霆不知是看得痴了还是思忖着江无虞说的话,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
“无虞的心意,孤明白了。”
卫澜霆郑重其事地颔首,长臂轻轻搭上江无虞不堪一握的腰肢,将他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二人彼此贴得更近,相互依偎着。
眨眼之间,十日已过,覃国使团历经半月多的光景终于抵达离朝都城。
江无虞正坐在樊京楼二人的雅间尝着珍馐美馔,对面坐着的正是默默作陪兼顾掏钱之责的卫澜霆。
听闻覃国使团的车队将打从樊京楼旁边的道上经过,周围聚集了许多来看热闹的百姓。
“听闻覃国此次入朝不光是向我朝进贡,还带上了覃国的九公主,想与我朝联姻呢!”
一人压低了嗓音,向身边的同伴说道。
“我也听说了这消息,而且我还知道覃国属意的联姻人选可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嚯!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若是覃国公主嫁给了太子殿下不就是太子妃?来日理所应当就成了离朝的皇后娘娘。”
“嗯!谁说不是?”
那人重重点头,附和道:“现下这覃国公主美不美我还没瞧见,反正想得倒是挺美。”
江无虞与卫澜霆都算是习武之人,尤其是卫澜霆内力深厚,这俩人又是在他们正下方的位置交头接耳,自然都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江无虞瞄了一眼对面卫澜霆有些不安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
他撇了撇嘴,一脸感叹道:“哎呦,咱也不知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模样究竟生得有多美,毕竟人家可是离朝未来的皇后呢!”
卫澜霆:……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以江无虞的性子听了这些话定是少不了要调侃自己几句的。
卫澜霆抿了抿薄唇,朝江无虞投去了一个幽怨的白眼。
“孤的太子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正在对面坐着?
生得倒是一副谪仙美貌,偏生一肚子坏水。总是挖坑给孤跳,还乐此不疲。”
这前半句,江无虞听在耳朵里还是相当受用的。
可这后半句嘛,多多少少就有点不乐意听了。
江无虞可不是不高兴了会憋着受着的性子,当即就抓起了面前碟子里的三两颗剥好的核桃仁,作势要向卫澜霆的脑门砸过去。
卫澜霆自然下意识抬手以衣袖去挡,谁知江无虞只是一个虚晃的动作,并未真的将核桃仁扔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