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别拦我,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江无虞知道谢雪容为了他,前半生都是兢兢业业过得如履薄冰,如今有能力保护她了自然见不得她哭。
谢雪容忍不住笑了起来,问:“你打他做什么?他好歹也是你爹呀。”
“难道不是他把您惹哭的吗?”江无虞反问。
然后又凑在谢雪容面前嘟囔了一句:“您可比这个便宜老爹重要多了。”
“我自己哭的,与他没关系,你可不许打他。”谢雪容嗔笑地看着江无虞。
“啧,母亲这是已经开始护着他了吗?”
江无虞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视线在谢雪容与柳传生之间来回瞧着,带着顽劣的坏笑。
柳传生也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色,“你母亲已经答应随我回去了。”
柳传生一出来,卫澜霆柔和的目光瞬间便清冷了许多,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叫“柳传生”的男人。
名字平平无奇,长相也是普普通通,怎么卫砚硬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呢?
江无虞见谢雪容害羞地低下了头,就知道柳传生没有胡说。
他看向柳传生,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警告道:“那你可要对我母亲好些,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
“对吧殿下?”说完,江无虞又问了一声旁边的卫澜霆。
本来只是顺口一说,谁知卫澜霆竟然颇为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声“嗯”江无虞和谢雪容都没有听出什么来,但柳传生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探究与敌意。
于是柳传生便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看向了卫澜霆,笑意温和却不卑不亢。
“这位想必就是离朝的太子殿下了吧?”
卫澜霆轻轻颔首,眉眼清冷,“正是。”
无虞还没有认下了这个父亲,卫澜霆自然也不需要多么的敬重,何况这个人还深不可测。
换作寻常人,卫澜霆表现得如此冷淡疏离,估计就不会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但柳传生却追着笑呵呵地问道:“老夫之前与太子似乎并未见过,不知太子何故对老夫带着敌意啊?”
“柳先生不要误会,孤生性如此,并非针对某人。”
卫澜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瞧瞧若是一般人怎会察觉到他带有敌意?
而且还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卫澜霆越发觉得无虞的这个亲生父亲不简单了。
起初江无虞也未曾察觉卫澜霆对柳传生有什么意见,直到卫澜霆说了“某人”两字。
江无虞这才察觉到了这两人这话里似乎夹枪带棒,明枪暗箭,无形中硝烟弥漫。
“那是老夫多虑了,太子勿怪。”
柳传生微微笑着,江无虞细看之下竟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他笑里的复杂情绪。
本来母亲愿意让柳传生照顾他还挺乐意的,毕竟不会过得太艰难,可是现在他也跟卫澜霆一样有些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