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沿着剑刃一点一滴地滴下了,氲成了一小块血泊。
还有几个手持弓箭的士兵,弯弓搭箭,似乎就等着卫澜霆一声令下那些羽箭就会在下一秒射进他们的胸口。
徐丽珠瞧在眼里,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僵硬着脊背,缓缓转过身。
左手去搀扶江鸿,右手则不动声色地拔下了右侧发髻上的一支流苏珠钗握在手中。
江鸿在徐丽珠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才看到不远处的卫澜霆与军队,惊得说不出话来,搭在徐丽珠手上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正张了张口要说什么,突然睁大了双眼,只觉得胸口一阵锐痛,像是有什么利器插\进了他的血肉。
江鸿缓缓垂下眸子,发现原来是徐丽珠用他赏赐给她的芙蓉缠枝流苏钗,狠狠插\进了他的心口!
涓涓不断的鲜血从沿着珠钗形成的伤口往外溢出,不一会儿工夫就染红了江鸿胸前的一大块衣衫,将青色的衣衫染成了深青色。
“你!”江鸿避如蛇蝎般的甩开徐丽珠的那双纤手,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想怒斥质问她为何要背叛他?!
可是迅速流逝的血让他的身子都变得轻飘飘了起来,脚步虚浮,踉跄着有些站不稳。
徐丽珠将珠钗插\进江鸿的胸口深处,然后狠狠将珠钗拔了出来,美眸中透着凌厉阴狠。
随着她的动作,江鸿的血就像开了闸的泉眼一般往外涌着,而后徐丽珠用力地推了江鸿一把,直接把江鸿推倒在地。
江鸿失血过多,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条死狗一样倒在了狗洞旁。
不一会儿,江鸿便咽了气,浑浊的眼珠到死还直勾勾地瞪着徐丽珠所站的方向,死不瞑目。
徐丽珠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沾满了血迹的珠钗,像触电一般将珠钗扔到了旁边的杂草堆。
不知什么时候,卫澜霆他们已经缓缓逼近。
卫澜霆更是讥讽地勾了勾唇角,嗤之以鼻。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丽珠夫人的心狠手辣,可算是令孤今日开了回眼界啊。”
卫澜霆的声音带了几分阴柔森然,听在徐丽珠的耳中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修罗,是来讨命的!
徐丽珠被他吓得抖了个激灵,目光警惕地盯着卫澜霆。
卫澜霆剑眉轻挑,歪着头展颜一笑,只是那笑意冷如寒霜,令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望而生畏。
徐丽珠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硬着头皮“噗通”一声朝着卫澜霆跪了下去。
“罪妇助纣为虐,今日终于迷途知返,手刃了昏庸无道的江鸿,还请太子殿下念罪妇功过相抵,饶罪妇一条贱命。”
哦,原来这徐丽珠打的是这个主意。
卫澜霆颇为惊讶地扬了扬眉梢,但又觉得徐丽珠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似乎也不足为奇。
卫澜霆久久没有反应,徐丽珠也是心急如焚,惴惴不安,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之所以杀了江鸿,也是在用江鸿的命赌她的性命罢了。
正当徐丽珠硬着头皮想抬起眸子偷睨卫澜霆的脸色时,卫澜霆沉郁顿挫的嗓音又在头顶响了起来。
音量低沉,却像一道惊雷炸响,“你记得江无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