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去找那个宋君辞,他很不喜宋君辞,更不喜无虞与那宋君辞有任何交集。
但很快,卫澜霆也就释然了,心里那点郁结不悦也随之烟消云散。
前世,无虞甚至愿意为了他赴死,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果不其然,到了后半夜,来自离朝的信鸽再一次飞进卫澜霆敞开着的窗牗内。
正在浅眠中的卫澜霆听到信鸽扑棱翅膀的声音,便缓缓睁开了双眸,眸色清明锐利,没有半分的睡眼惺忪。
又听那信鸽在窗台上迈着爪子来回走动,发出“咕咕”的叫声。
卫澜霆霍然从床上翻身坐起,披上一件外裳,点燃了一盏烛灯。
信鸽看到跃跃升起的烛光,圆溜溜的小眼睛睁得老大,兴奋得歪着小脑袋瞧着。
卫澜霆认出了这只信鸽,轻轻扯了扯嘴角,摊开手掌。
那只信鸽颇有灵性,见状便扑棱着翅膀一下子从窗台飞到了卫澜霆的手掌心,立稳站好。
卫澜霆眉眼含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信鸽的小脑袋,然后将缠在信鸽腿上的信纸取了下来。
拿到烛灯下映亮,原来是江无虞传来的信。
信上说了江无虞是用自己手绘的一份假兵力布防图与宋君辞做的交易,希望到时宋君辞将王后偷送出宫后卫澜霆能接应一下。
最最关键的是,在信的最后江无虞还写到不日后他也会来鹤云城。
卫澜霆喜上眉梢,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高兴得信纸都舍不得收起来,直接攥在了手里爱不释手。
将信鸽一把从窗口扔了出去,“砰”得关上窗,扑棱着翅膀的小信鸽只能可怜地在外头瞎转悠。
而自己,则是熄了灯,满心欢喜地去就寝了。
就连入睡卫澜霆都还是俊容带笑,眉眼弯弯的。
自从离开无虞来到边关,卫澜霆已经依旧不曾这么开怀高兴过了,更别说是连入睡都带着痴憨的笑容了。
第二日,卫砚见到卫澜霆仍然心有余悸。
昨天是太子爷没有深究,若是继续追问下去,他定然是瞒不过太子爷的,他似乎喜欢上了清江国的丞相大人。
然而卫砚所没有料想到的是,卫澜霆今日脸上竟然一直挂着浅淡的笑意。
笑意虽然不甚明显,却是直达眼底的那种。
卫砚跟着卫澜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分辨卫澜霆的喜怒可是信手拈来。
卫澜霆是假笑还是真笑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像今日这个,铁定是真的开心无疑了。
“爷今个儿是遇上了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卫砚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问着。
卫澜霆剑眉轻挑,星眸微眯,精致锐利的眼眸中眼波流转,似春水俊秀醉人。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疑惑地抚上自己那张俊美无俦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颊,笑着反问:“有这么明显吗?”
“有!”
卫砚憋笑,太子爷这是着了什么疯魔,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的和蔼可亲?
莫不是睡痴傻了?
“可是与江公子有关?”
卫砚大胆猜测,能让太子爷这么高兴失常的全天下也就只有江公子有这个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