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辞和小探子在四周查探了一番,发现了有的树木被砍掉,只剩下凳子似的木桩。
不远处,还发现了一堆陈旧腐烂的木皮,就是木工做活时留下的那种废弃木料。
宋君辞无比笃定这片林子里真的有人居住。
突然,那端升起了一段袅袅炊烟。
宋君辞的眼睛陡然一亮,自顾自地朝着那炊烟大步大步地跨了过去。
只听身后“唰——”的一声,然后传来小探子心惊胆战地小声呼救:“大人救我!”
宋君辞回头一瞧,小探子的身影居然凭空消失了。
抬头一看,原来是被粗麻网给困了起来,吊在了树上,像个大白蚕蛹似的荡来晃去。
如此紧张的氛围下,宋君辞看着明明被吓破了胆竟然还捂着嘴怕自己大叫出声的小探子,忍俊不禁地以拳抵唇,展颜一笑。
宋君辞本就生得好看,虽然乔装打扮过了,但也仅仅是贴了胡子和一颗痣,丝毫不影响他的庄妍靓雅,风度超绝。
他这浅浅一笑,恍如春光乍泄,温柔了满目的花木连天。
尤其是从被吊在树上的小探子的这个角度来看,连他眼角眉梢弯曲的弧度都看得十分清晰。
小探子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看痴了。
难怪他会和江公子那样璞玉般的人儿有过一段难以言说的故事,果然好看的人身边也是好看的人。
在小探子还在感叹宋君辞美貌的时候,宋君辞已经足尖轻点,朝他飞身而来。
风过长林,不动声色地撩动宋君辞的衣摆,也吹起他如瀑的发丝,挟着一身风华。
宋君辞用剑轻轻一勾,挑破了粗麻网,小探子没有了网兜着他的重量,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眼看着自己就要摔得屁股开花时,宋君辞一手提溜起了小探子后背的衣领,像老鹰捉小鸡似的。
小探子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恐高,所以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哪里会乖乖的不乱动?
双手双脚就跟八爪鱼似的攀上了宋君辞矜贵清华的身躯,牢牢抱紧这根救命稻草,死都不肯撒手。
宋君辞当即脸色就变了,阴沉如墨,这小探子居然还不知死活地贴上他了?
宋君辞当即就扭动身子打算挣脱卫砚的咸猪手,结果小探子也是个有骨气的,死活不放。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两人谁也不让谁,齐齐摔进了一片草丛里。
偏偏那草丛下是个斜坡,两个人紧紧贴着身子滚作一团,一直滚到斜坡底下。
摔下来的那一刻,小探子吓得紧闭着眼睛,紧紧攥住宋君辞精瘦的腰身。
宋君辞的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红,忍不住看向身下那个紧紧闭眸吓得跟个什么一样的小探子,忍不住被他给气笑了。
他的嗓音清冷如玉溅珠盘,滑起一串美妙清宁的音符,就连宫中梨园最好的歌姬都略逊一筹。
却夹杂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字一句咬得分外清晰:“你还要抱多久?”
小探子蓦地睁开眼睛,有点茫然,思考着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四目相对,宋君辞轻笑一声,视线懒洋洋地投在了自己腰间的那双咸猪手上,仿佛是在用眼神提醒卫砚。
小探子一看,原来刚刚自己情急之中抱了宋君辞,罪过罪过。
卫小探子触电一般把自己的爪子从宋君辞的腰间拿走,但是他的手好像有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