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澜霆清冷勾唇,薄凉一笑,又抬手扬了扬那个药包,眼中笑意渐深渐冷。
薄唇轻启,字字寒凉:“哦……原来你眼里还有孤这个太子。”
卫澜霆的嗓音极轻极凉,听起来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就像一只脚碾在心头来回踩压。
再随着清晨的寒风送至贺勤风的耳边,平白的就让贺勤风心里一怵,脸色变了又变,像川剧变脸似的。
贺勤风大脑不作他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白溪畔零零碎碎的碎石上。
听声音还很实,估计膝盖有罪受了。
“属下一时鬼迷心窍,请太子爷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贺勤风朝着卫澜霆所站立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一声只比一声重,磕在碎石的棱角上很快额头就见了血。
卫澜霆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汪没有任何涟漪的死水,望着贺勤风时仿佛在透过他望着一具尸体。
“饶命?”卫澜霆细细咀嚼着贺勤风话里的两个字,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字眼。
卫澜霆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而后挑眉看向贺勤风,反问道:“所以你也觉得自己该死,是吗?”
贺勤风嘴唇颤栗着,哆哆嗦嗦着却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若是落在别人手里或许求饶有用,又或许还有逃跑之力,可是他是被卫澜霆亲自抓了个现形。
贺勤风忽然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极点,无奈、无力还有不甘心……
可是这些似乎都该不了卫澜霆不会放过他的事实。
“属下知错了,求太子爷宽恕!”
除了继续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的磕头求饶,贺勤风想不到别的可以与卫澜霆对抗的法子。
卫澜霆对于他的哀求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着: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其罪当诛,孤也可以顾念你远在离朝的亲人,虽然你不要脸,孤却不得不替你保留住一分颜面。
毕竟叛徒是孤身边多年的老人,说出去,你丢得起这个人,孤可丢不起这个人。”
卫澜霆话音落下,贺勤风悬着的一颗心就像是在放风筝似的,忽高忽低。
莫非,太子爷还顾念着多年的情分,会对他网开一面?
贺勤风心里有些侥幸期盼地想着,结果下一瞬,卫澜霆酒语气冰冷地打破了他的黄粱美梦。
“孤看你这血的颜色不错,就让你的血冲淡这白溪的毒水,洗涤你的罪孽吧。”
卫澜霆话音刚落,贺勤风就一脸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望着他。
此时的卫澜霆隔着两丈距离,嘴角微微上扬,笑意盎然地看着他,眼神却漆黑如墨,宛如毒蛇的信子,蕴藏着无限的杀意。
贺勤风意识到卫澜霆是真的想要他的命,蓦地站起身,转身就要逃跑。
而卫澜霆双手环胸,慵懒惬意地眯起鹰眸,冷冷地看着贺勤风慌乱狼狈的背影,却并不急着去追。
就像是匹冷血无情的狼,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猎物负隅顽抗,最后精疲力尽再扑咬上前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