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澜霆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卫砚,而后卫澜霆将目光落在了一旁桌子上摆放着的一杯茶水。
茶水端上来已有一会儿工夫,此刻的温度已经不烫口了。
只见,卫澜霆伸出两根细长如玉的手指,信手拈花般从茶盏水面掠过,沾染上两颗晶莹的水珠,分毫不差地砸击在那名黑衣人的穴位上,替他解了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起手落手间牵扯长袖微舞,搅动起一片墨色。
别解开穴道的黑衣人不知是因为被卫砚卸了下巴的原因,还是被卫澜霆隔空解穴的功力深深震撼,目瞪口呆地愣住了。
他想到不敢想的武功境界,对卫澜霆而言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黑衣人不禁细思极恐,这离朝的太子居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武功造诣。
然而黑衣人没有想到的是,这还是卫澜霆中过毒,身子没有全然恢复。
否则卫澜霆根本不需要借助外物,虚手一点,光平内力便可以替他解穴。
饶是卫砚也久不曾见太子爷动过武,更不知道太子爷如今的武功越发精进了,连他都有些吃惊。
但很快,卫砚便接受了这一事实,太子爷脑子好使,练武比旁人厉害迅速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你是受何人指使?”
不待卫澜霆开口吩咐,卫砚便用腿压着黑衣人逼问道。
“宋……宋丞相……”
那黑衣人也知自古强者为王,因而认命地招了,也能少受一些苦头。
清江兵弱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且离朝还有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太子坐镇大军,清江只有宋丞相一人苦苦撑着,孤木难支,胜算渺茫。
识时务者为俊杰。
卫砚忍不住愣了一下,连卫澜霆也不由得轻挑剑眉,惊讶于这黑衣人的乖觉,倒是给他们的盘问省了不少事。
“宋君辞派你来做什么?”
卫澜霆眼中跃动着几分兴味,音色沉郁郎润,却透着若有若无的威严气势。
见黑衣人被吓得发怵,哆哆嗦嗦着,卫澜霆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竟然有些诡异的温柔。
他轻声诱哄着:
“你乖乖告诉孤,孤很快就会放你回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宋君辞也不会知道你向孤说了些什么。
怪也只能怪那细作办事不力,露出了马脚,怪不到你头上。孤只是想清理门户,不想要你性命,仅此而已。”
卫澜霆目光灼灼,满脸真切,黑衣人也不免有些心动。
他只是想在这乱世之中混口饭吃,并不想为了谁送命。
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过后,黑衣人咬了咬牙,决定相信卫澜霆一次。
他开口道:“宋丞相派我来是……”
在黑衣人把他所知情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之后,卫澜霆真的放他回去了。
连卫砚都有些看不过去,他不放心地说道:“爷,您怎么还真的善心大发放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