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江无虞的心中对于住在山洞里这种事,还是有着深深的抵触。
魏风声抢先一步进了山洞,还升起了火,点燃了烛灯,照亮了原本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
江无虞微微咋舌。
这在外头看着并不这么起眼的破山洞,竟然还真的被这两个大男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而且石床上铺着好几床锦被,床上还有防蚊虫的层层帷幔,石桌上一应的茶具器皿也都应有尽有,十分齐全。
不远处,还搭设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旁边的锅碗瓢盆也都摆放整齐。
粗略估计,在这儿小住个把月养养伤是不成问题的。
“公子,你看这儿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别看魏鹤唳是一个大老粗,背着江无虞的时候动作却慢极了,又轻又柔,公子实在是太轻了,仿佛一个脆弱的瓷娃娃。
是以他蹑手蹑脚着,动作竟然还显得有些滑稽。
往日尝尝打趣魏鹤唳的魏风声,今日却没有笑他的心情。
魏鹤唳把江无虞放在了柔软的被褥上,江无虞环顾四周,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满意地摇了摇头,“都挺好的,辛苦你们俩了。”
“不辛苦,我们不能为公子分担丝毫,做些小事还是可以的。”
魏鹤唳说着说着,喉头竟然有些发紧,忍不住红了眼圈。
这还是第一次,江无虞看到那个能打能杀的魏鹤唳红了眼,恍如惊觉魏鹤唳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而同样十六岁的魏风声,心智更是超出同龄人许多。
魏鹤唳说完,在一旁忙活着的魏风声也放下了手上的活,默默低下了头。
江无虞不禁有些无奈,扶着额头,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是因为你们没有保护好我,我才会受伤的?”
两个人默立良久,江无虞都做好他们不会回答的准备,结果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无虞叹了一口气,果真如他想得那样。
他望着魏家兄弟,就像看着两个犯了错乖乖罚站的孩子。
江无虞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笨小孩听着,我进庭狱司是因为不想你们直接正面跟御林军起冲突。
离渊帝摆明了要捉我进庭狱司,就凭你们几个人,如何护我?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是白白送死罢了。”
只有他一脸严肃,这两个人才会乖乖听话。
若是他嬉皮笑脸地劝他们,他们俩反而会更加羞愧得无地自容。
江无虞的话音落下,魏风声和魏鹤唳都没有说话。
“你们俩听明白了吗?”江无虞不放心地问着。
“听明白了。”两个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异口同声。
江无虞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忽然间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他问道:“殿下他…有消息了吗?”
魏风声摇了摇头,“您进庭狱司的那日,卫詹事就拿着玉佩去了西北。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江无虞沉吟了片刻,精致的眉眼低垂,鸦羽般的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两团可爱的扇形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