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这双手,废了?

又看到江无虞的双手指尖全是血痂,动作小心轻柔地抬起他的一只手,细细察看。

饶是太医已经尽力放柔自己的动作,江无虞还是在所难免的疼到紧咬下唇,咬紧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

太医眉间的褶皱更深了,目光向下。

瞥到江无虞身下的座位都已被血染红,成了暗沉的红褐色,便料到他的腿上应该还有伤。

太医捋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将江无虞的裤腿翻卷上去,露出白皙如葱的小腿。

再往上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长着粉红色的新肉,混合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十分渗人。

容熙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只觉得整个胃都不舒服了。

其实不光是胃,连头皮都在发麻。

饶是见惯了病人伤口的太医,也不得不默默吞咽了口口水,惊愣于庭狱司手段的狠厉残酷。

太医缓缓放下江无虞的裤腿,平复下心头惊悚,看向江无虞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

这样一位清秀俊美的公子,便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庭狱司,衣冠不整,也难掩他的绝色风华。

“公子,可还有什么别的伤?”太医不由得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关切地问着江无虞。

“没有了。”江无虞音色清冷,不带丝毫情感,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

这嗓音光是听着就让人无端生出一股酸楚,就好像人被逼至绝境时毫无希望,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太医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眼狱卒,问道:“可否打盆清水来?”

狱卒将犹豫不决的眼神看向了魏京贤。

魏京贤抬手摸了摸鼻子,从鼻息间发出一道惫懒的声音,“去吧。”

狱卒打来清水,太医这才开始为江无虞清理患处。

而容熙和魏京贤则坐在了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冷眼旁观着。

太医清洗江无虞手指时,发现伤口里竟然还有竹签的倒刺嵌在了肉里!

这可不好处理,而且倒刺一直不取出来,伤口就会一直好不了。

“公子,现在我要为你把伤口里的倒刺挑出来,会很疼,忍一忍。”

太医说这话时,忍不住看了看江无虞毫无血色的脸庞。

都不敢想象这样柔弱的公子能抗得过此种酷刑,而且体质还是如此的特殊。

江无虞没说话,只是朝着太医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这太医是真心想替他治伤的,便没有排斥。

别无他法,太医取出银针,将江无虞本来都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指尖重新挑破,将嵌在血肉里的倒刺一一挑了出来。

十指连心,每根手指里都有倒刺。

太医逐一挑破了江无虞的十根手指,将愈合的伤口再次划开,指尖翻搅。

若是有人体会过,就会明白那是翻倍的疼痛,不亚于任何一种酷刑。

望着江无虞咬着唇极力隐忍的样子,太医也是于心不忍,有些后悔此番竟然没有随身携带麻沸散。

魏京贤在一旁瞧着,老狐狸般阴险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看到别人痛苦,他就会觉得痛快。

而容熙则是全程秀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