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江公子的身子骨倒是不错,不想看上去那般弱不禁风,恢复得挺好啊。”
江无虞除了脸色比常人白了些,受过刑的手指已经结痂,没有发炎也没有化脓。
在没有敷药得救的情况下,在庭狱司这样阴暗恶劣的环境中,这种情况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多亏大人手下留情。”
江无虞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乖顺地接话,希望自己的乖顺能让自己稍后少吃些苦头。
“呵,魏某还真有些好奇,是不是更重的伤势江公子也都能自愈呢?”
魏京贤觉得这倒是有点意思,恶劣地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没有半分善意,反而让江无虞有些胆颤。
“那今天魏某来点狠的,江公子且忍着,忍忍也就过去了。”
魏京贤见江无虞虽然没有表露出恐惧的神色,可是脸又白了几分,便微笑着安抚他。
哪怕这安抚根本没有半点用处,只会让江无虞觉得魏京贤狠辣变\态,毫无人性。
狱卒这回没有把他捆在十字木桩上,而是将他身上的裤子除去,绑在了冰冷的铁床上。
滚开的水泼在了左腿上,白皙的皮肉顿时通红了大片,江无虞瞬间疼到额头青筋毕露,憋红了脸。
只见狱卒手里拿着一把铁刷子,从上到下一遍一遍梳着那条腿,直到将上头的皮肉刷去,露出森森白骨。
从最初溢出的血珠到后面蜿蜒了一地的血滩,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
好几次江无虞都痛到昏厥,可还是被魏京贤用冷水泼或用银针扎醒。
他在想为什么不就这样痛死算了,为什么还要活着受这些痛苦?
见江无虞的腿终于露出了白色的胫骨,魏京贤才作罢
抬起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茶,懒洋洋地哼道:
“江公子,可别说我不心疼你。这梳洗之刑,一般可不会只用在一条腿上。”
这梳洗梳到最后,往往受刑之人都会受不住而气绝身亡。
秉着皇帝要留他一口气的的旨意,魏京贤可不敢继续玩下去了,一不小心玩死了可就不妙了。
领略过梳洗之刑的厉害,江无虞才明白前一天的竹上君子果然不算重。
可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他像条死狗一般被狱卒拖回牢房,在脏乱的地上拖出一条逶迤的红色长蛇,光是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怵目惊心到不忍直视。
翌日早晨,魏京贤有些好奇江无虞都伤势过了一夜会如何,竟亲自进了他的牢房查看。
江无虞的双腿上血迹斑斑,白色的中衣早已不辨颜色。
这次显然伤得比之前更重,失血颇多,脸上的血色都现在还没缓过来,惨白如纸。
看来伤得挺重的,竹上君子那种小伤能自愈,伤势重些可就没辙了。
魏京贤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失望。
可当他走近掀开江无虞的裤腿一看,惊得一屁股坐在了稻草上。
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江无虞的左腿已经长出了些许粉嫩的新肉,污血还在,可他竟然没有发炎化脓?
而且这才过了一夜,雨后春笋冒得也没他这新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