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去瞧瞧无虞。”卫澜霆随手接住披风,头也没有回地走了。
细看之下,脚步还有些许的轻快?
卫砚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继续弯腰替卫澜霆折衣服。
卫澜霆不喜外人碰他贴身的物件,又不用侍女服侍,于是这些琐碎的活儿就只能由堂堂东宫詹事卫砚代劳了。
“唉。”卫砚心里苦,默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卫澜霆白日与江无虞短暂待了一会儿,便推说要沐浴更衣离开了。
其实是卫澜霆不知要如何跟江无虞开口,告诉江无虞他即将要领兵挂帅去攻打清江国的既定事实。
但是现在,他不用心怀愧疚了。
江鸿并非江无虞的亲身父亲,压在卫澜霆心上的那块巨石自然也就不翼而飞了。
彼时,皓月当空,清辉撒地。
映照着江无虞树下沉思的那一抹寂寥身影,恍如是置身九天云霄的孤傲仙人,给人一种并不真实之感。
江无虞懒懒地靠着身后粗壮的树干,犹如慵懒的美人斜倚栏干,孤芳自赏。
清冷的月光透过疏疏篱落,落在江无虞冷白色的脸庞上,犹抱琵琶半遮面般,朦胧婉约。
夜已深,更深露重
江无虞幽幽地轻叹一声,忽然感觉有些寒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双臂,似乎这样就能暖和几分。
卫澜霆忽然觉得,卫砚才是谈情说爱的高手。
将披风轻轻覆上江无虞的肩膀,江无虞察觉到肩上一重,立马回过头看着他。
“殿下?”
“这个时辰了,怎么还在外头吹风?受寒了可怎么了得?”
卫澜霆微笑着替他拢好身上披风,系了一个结。
江无虞见他的手在自己的锁骨处系着披风上的丝带,心思一动,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卫澜霆的手掌。
卫澜霆缓缓抬起眸子望着他,眸中透着不解。
“离渊帝会处死我吗?”
江无虞嗓音清冷如玉,配上这无边月色,竟是别样的凄清惆怅。
卫澜霆的大掌回握住江无虞软软小小的柔夷,低缓坚定的声音带有安抚人心的魔力:“有孤在,绝不会。”
卫澜霆以为江无虞是因为担心自身的安危,才会夜不能寐,在外头吹着夜风。
却不知道,江无虞只是害怕卫澜霆为他做得太多。
江无虞仰着素白的小脸,趁着雪白月光,仔仔细细盯着卫澜霆看,生怕遗漏一丝从他脸上闪过的神色。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着:
“那殿下又是用怎样的条件,护住了我的性命呢?”
“你真想知道?”卫澜霆反问。
江无虞乖乖点头,“若是离渊帝的要求太过分,殿下千万不要因我而委屈了自己。”
“那孤说了,你可不要生孤的气。”
“好。”
“他让孤领兵与清江国打仗,只准胜不许败的那种。”
“离渊帝让你上战场?”江无虞睁大了双眸,不敢置信。
战场上刀剑无眼,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