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一块儿吃食的鱼儿也被吓得如鸟兽散,坏了卫澜霆赏鱼的兴致。
卫澜霆不悦地往下压了压嘴角,将鱼食盒搁在一边,回头淡漠地看了一眼步履匆匆的卫砚。
但也没有急着贸然怪罪,而是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你鲜少如此莽撞冒失。”
卫砚也顾不得解释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咱们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说,皇上动了替明阳公主选驸马的念头!”
“什么?!”
卫澜霆淡漠的眉眼一下子凌厉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离渊帝并不是什么慈父,也不会是真心想要替明阳找一个好归宿。
“他向来不怎么管明阳的事,怎会突然动了这样的心思?莫不是谁,多嘴说了些什么?”
卫澜霆神色淡漠,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冷笑,他才不相信他们会安什么好心。
卫砚自然知道卫澜霆怀疑的是谁,点了点头,“似乎就是容贵妃折腾的幺蛾子。”
“呵。”卫澜霆冷嗤一声。
他就猜到会是这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容清越要替明阳择婿。
“日子定了吗?”
“定了,皇上全权交给了容贵妃料理主持。六日之后,容贵妃会在宫中开宴,宴邀各大王公贵族公子。”
“如此紧急,定有蹊跷。查过了吗?”
卫澜霆忍不住再次皱起了眉头,明阳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他不容许她受任何伤害。
卫砚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清渊殿这几日口风紧得很,查探不到一丝有用的消息。”
卫澜霆勾唇冷笑,眸中冷意森然,看起来格外摄人,一如地狱里飒沓而来的活阎王。
“她想玩,孤就陪她玩一玩。到那日,她的狐狸尾巴定然就藏不住了,再见机行事。”
卫砚跟在卫澜霆身边多年,深知太子爷扳着脸的时候其实还没有真的生气,笑起来才是真正的动了怒火。
他越是笑,就越是说明有人要倒霉。
“是。”卫砚被卫澜霆脸上的笑意吓得一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明阳知道吗?”卫澜霆此时已没有半点赏鱼的闲情逸致,起身往回走。
卫砚则亦步亦趋地跟着,“怕是还不知道,属下是第一时间就赶来告诉您的。”
“走吧,去看看明阳。”卫澜霆忽然也想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明阳了,索性去瞧瞧她。
“是。”
明阳公主生性温婉可人,偏偏身子骨弱,还是打从娘胎里就有的旧疾,难以痊愈,只能长期服药养着身子。
卫澜霆有了一定权势之后,就将明阳娇养在了公主府,也不准她乱跑,生怕她磕着碰着。
只因为旁人玩耍磕碰到了,至多是不打紧的皮肉外伤。
而明阳体质特殊,一旦磕破了哪里就会血流不止,十分危险。
太子已经好些时间没来看望公主,公主闷闷不乐,下面伺候的人自然也跟着情绪低落。
明阳公主此时正倚坐在院落里的秋千上,这是皇兄亲手给她扎得秋千,她很喜欢。
可是皇兄已经许久没来看她了,她只好闷闷地坐在那里想他。
手中还捧着一卷书,皇兄说想他的时候就看书,可是她都已经看了好几本书了,皇兄依旧没来。
正当明阳有些负气地将书一把扣上的时候,突然有侍女从穿花长廊那边一路小跑过来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