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虑的那些,孤都有想过。可是只要你愿意,孤无论如何都会排除万难的。”
卫澜霆松了一口气,如果江无虞是顾忌那些旁的,他都可以去解决。
可是如果是江无虞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才是真正让他棘手为难的事。
卫澜霆说的排除万难,是离朝的离渊帝、容熙之流,可是江无虞忌惮的并不止这些。
清江国的江鸿,还有他的母后,这些都是江无虞不得不想的。
没有摆脱江鸿的控制,没有救出受苦的母后,他实在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江无虞抬眸,望着卫澜霆。
这些事情他要怎么跟卫澜霆说?卫澜霆会理解吗?会站在他这边吗?
难道要告诉卫澜霆:
我来偷离朝的兵力布防图是迫不得已,是被父王用母后的性命安危所逼。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江无虞几乎立刻就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此荒诞无稽的说法,换作他是卫澜霆也不一定会相信能谅解。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江无虞实在不愿意拿卫澜霆对他的情谊去赌。
赌赢了还好,皆大欢喜,可若是赌输了呢?
只怕卫澜霆还会视他如仇敌。
江无虞实在是不愿意冒这个险。
“殿下,你有你的盘算,无虞有无虞的顾虑,眼下还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卫澜霆不是不愿意给他时间,可是他总觉得江无虞有事情瞒着他,不愿意跟他说。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卫澜霆觉得很不好受。
就像是心口压了一块巨石,不重压不死人,却还是会让人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搭在江无虞腰间的手掌无力地松了几分,卫澜霆勾唇笑着看他,眼底却带了些许不为人知的苦涩。
“那无虞以为,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江无虞皱了皱眉,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可是看卫澜霆这模样,似乎他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江无虞不敢随随便便说个时间忽悠卫澜霆。
又察觉到卫澜霆仿佛真的伤心了,便只好软着脾气柔声哄着他。
“殿下……”
江无虞的声音向来清逸,如今刻意软着语气,听在耳中更觉温柔意潺,清甜之中又带着丝丝的软糯祈求。
他的声音仿佛一只有形的手臂,摇着卫澜霆的胳膊,磨着卫澜霆,求着卫澜霆。
卫澜霆嘴角的笑意渐苦渐浓,抬手抚了抚江无虞精致如玉、妍若桃李的脸庞。
凝视着江无虞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孤实在太没用了,你不过寥寥两个字,孤心里就什么气都散了。”
卫澜霆的语气极缓极慢,里头藏着满满的无可奈何,但却又心甘情愿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