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这个算不得好消息的消息,江无虞噎住了。
卫澜霆伸手递了杯凉茶给他,安慰他道:“慌什么?孤到时会陪你一道去。”
“殿下自然不慌了,毕竟虎毒不食子,可我就不一样了。”江无虞苦着脸说着。
卫澜霆的劝解对他来说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要怕,无论他喜不喜欢你,自有孤护你周全。”
卫澜霆知道江无虞是个敏感多思之人,伸手握了握江无虞微凉的手,大手紧紧包裹住他的小手。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能让江无虞瞬间心安。
江无虞蜷缩了下手指,回握住卫澜霆的手,仰起素净清丽的脸望着他。
“是,殿下在我就不怕。”
进宫之前,需得焚香沐浴,礼数得按周全着来。
卫澜霆自然可以不重视这些繁文缛节,可江无虞却怕被人抓到什么错处,小心又谨慎。
卫澜霆的兰庭紧挨着江无虞的心洲,于是便在心洲门外等着江无虞沐浴更衣。
良久,江无虞才出门。
他今日着了身中规中矩的青衣锦袍,衣上绣着青梅倚竹的素雅图案,更衬得他整个人傲然林立,风骨超绝。
如瀑的青丝用白玉元冠高高束起,发带是与衣裳同色系的天青色,微风吹过,摇曳生姿,恍如欲乘风归去的逍遥散仙。
粉雕玉琢的人儿如水墨丹青中走出一般,走到卫澜霆面前,落在卫澜霆眼中,刻在卫澜霆心上。
“殿下。”
江无虞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又藏着几分紧张,瞧着比欲拒还迎还要勾人。
不知为何,卫澜霆总觉得“殿下”二字从他的嘴里喊出来,竟多了些回味无穷的曼妙。
“孤的无虞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卫澜霆勾唇一笑,抬手替他就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捋至耳后,“走吧。”
二人同乘一辆辇车,去往皇宫。
离渊帝难得的将见面之处定在了百花竞妍的相御园,而不是死气沉沉的御书房。
江无虞一面打量着离朝皇宫的巍峨壮丽,一面腹诽着离朝帝王的奢华铺张。
二人被引到相御园的一处凉亭,香风阵阵,清晏亭翼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