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等他如何反应,他一刹的分神导致由他维持的空间彻底崩碎,他们被迫离开秘境,没能决出胜负。

到此,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什么,因为这场崩坏来的太突然,不止崩坏了一个秘境,还有其他同个道法下其他秘境,也就是说,别的考核秘境都让他们毁了,整一天其他人都无法考核,得重新修补才行。

在人皇寿宴第二天搞出如此破坏,众人都傻眼了,尽管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打成什么样了,但看看这个余波!

天崩地裂,激烈至极!

这就是同代至强间的争锋?太惊人,太震撼了,深深烙印在了无数人心里,这辈子都忘不了!

人皇用道法修补秘境,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场战斗的恐怖,两人分神境而已,就整片秘境打碎了,他都没想到。

“就是不知道,他们谁强谁弱,谁占据了上风。”

“是道宗首座吧,观战的虚空境是被他的斩击砍碎的。”

“不,我觉得是景泽天。”

一派喧哗,而从秘境出来的两人并无异样,好像跟进去前没有区别。然而只有他们知道,还不够,还打不尽兴,还没将对方彻底击溃,血液里沸腾的战意根本无法平息。

但是他们控制住了不去看对方,怕一看就忍不住再战。

很少有人看出他们状态的不对劲,只觉得他们脸色严肃,对彼此的敌意近乎实质,好像有着血海深仇。

接着,鉴于天地被破坏,人皇宣布战斗无效,两人都不用考核,直接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没有人有异议,不如说,他们反而要问,这两个人还有考核的必要吗?让他们进去把考核秘境都打穿了啊。

何清溟率先离场,抛下几十个禁制,直去了一处至寒至冻的冰泉,他要平息下血脉里沸腾的战意,只能这么做,不然他或许会控制不住。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兴奋,认为自己之前的一切努力和忍让都是值得的,他培养出了一个跟他处在同一领域的对手,对方很强,无论实力还是道心,没有一处不是千锤百炼、万般磨砺过的。

他好像看出了自己的本心,他一开始去找景泽天真正的原因。

是为了取悦自己,是为了自取灭亡。

是为了找朋友,是为了找宿敌。

更是——寻求刺激。想要一种颤栗到神魂深处的快.感。

泉水冰冷,却还是没能压下他的激烈心思。

他的压抑并不只来自道宗的高压环境、师尊的严格要求,还有旁人的看法。

早在还没进道宗前,早在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他意识初醒,才开始认识世界,就受尽了同龄人的排斥。同龄人厌恶自己,说自己是怪物,联合大人对付自己。

他被迫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自己是超乎常理的,他们不会接纳自己,只会视自己为异类。

他无法融入那个世界,只能渴望同类的出现,然而好久好久,他都没找到。漫漫长夜,他四顾茫然,只能一人在上古天璇秘境苦修,直到一个胡说八道的系统出现,让他遇见了一个野蛮的少年。

“……终究不是白费的。”

何清溟平静下来,表情淡淡,眼里流露出欲.望初满足的慵懒与惬意,然而还远远不够,还想感受更多。

他原来那份无法无天的性子上来,甚至忍不住恶劣一笑,“就是玩你怎么了,你又打不赢我,还不是尽被我折腾?”

想在神坛上侵.犯我,你也要能做到再说。

他这一来,本是要好友和好,天知道怎么变成了变本加厉的挑衅。

“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世上只有实力能让我低头。

他又是一笑,兴头儿上,哪还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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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何清溟走后的下一步,景泽天也离开了。

景泽天转头就回到龙宫,分不清战意还是爱欲,又或者他们的战斗就是一场做.爱,没打尽兴太可惜,还想再享受。

他真的爱死了那个人,哪怕那个人性情恶劣喜欢折腾他。

他在心里算账,一笔一笔地记着他爱人的顽劣,低头抚摸过分.身冰冷的唇,摁出浅淡痕迹,眸光晦暗下来。

本体惹的事,你分.身总要偿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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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考核总不能就这么放下了,道宗妙梦尊者提议用道宗的考核空间,毕竟这事也有他们的责任。

人皇说无妨。不过借用而已,也没什么大碍。

于是,下午时间,考核重新开始,仙宗弟子接连入局考试。

而人皇寿宴上发生的事情,自然传出了九州,甚至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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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地洞府。

满面刀疤的老人睁开眼睛,浑黑的眸子深邃如夜,周身气息阴冷无比。

“回归。”

“他是这么说了吗。”

刀疤老人声线沙哑,眼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传信者道:“是,道宗首座确实说了,修炼即是回归,他亲口所说。”

刀疤老人沉默了许久,身形隐隐发抖,如若地震,良久,才终于开口。

“抓住他,他必须掌控在长老殿手上。”

传信者立刻回答,“是!”

洞府无人后,老人沉着脸,低喃道:“我看不见未来,整座修炼文明,我都看不到未来。”

所以我们必须寻找生路才行,不择手段,不惜代价,我们必须找到破局之法,飞升之路。

没有人能妨碍我们。哪怕是道宗,特别是你,灵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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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九渊剧烈地震。

高空之中,有个清俊的男人径直盯着上界道宗的方向,咬牙切齿道:“灵虚子,你昔日狠心把我锁在九渊之下,来日就要付出代价。”

让你知道龙族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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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道宗长清峰,正闭关修炼的灵虚子突然睁眼,意识到危机将至。

他算了下,随即面色大变,怎可能是九渊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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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何清溟差点在冷泉睡着,回过神来,方才的肆意张狂收敛了些,多了几分矜持,内心又恢复些克制禁欲,眸色沉静,面容端丽。

“嗯……好像太出格了。”

他有些反省,认为自己应该收放自如,不然岂不成疯子了。

也许人性就是先天与后天结合,他天生狂傲,后天养出了几分矜持,合起来才是目前的他。

他起身走出冷泉,忽然抬起右手,面露怪色,他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握着,却有一种仿佛摩梭着炙烫之物的感觉,像被人抓着手,强行去抚摸什么东西一样。

很奇怪。而还不止于此,手上的感觉结束后,双唇好似也有。

“……”

何清溟沉默了会,没有多想,得赶紧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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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道宗首座再次出现,端坐观战席位上,表情淡淡,眸露威严。

先后几个人找他谈事,问的都是上午的“切磋”。他的统一口径都是友好的切磋。当然,这是障眼法。他又兴冲冲地分神出去找人了,哪知道景泽天一直不出现。

一直到第二天日落时分,考核通过的人都聚集到了皇宫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