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天消化了好一会,才慢慢问了几个问题。

“依你这么说,他是不是会被强制要求炼化仙骨仙血。”

“估计会吧,我猜那孩子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去炼化,主要是他的师尊太强势,可以牵制住长老会。”

“他若是输了仙宗大比,是不是那帮人就有机会逼他炼化。”

“我猜是这个目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扶持道宗第二人。他们应该掌握住了那孩子的弱点还是什么,又或者没有弱点也会生造一个弱点。总之,他们估计掌握住了某个可以彻底打败那孩子的方法,仙宗大比是针对他一人布的局。”

景泽天沉着脸,“而只要我赢了,他们安插的人甚至无法碰到他。”

上古龙笑了笑,“所以这就是关键,你的输赢决定了他们的阴谋能不能实现。”

景泽天直言:“我会赢。”

“哈哈,那可是长老会倾注无数资源培养出的杀招,你一条恶土出来野蛮生长的小子,怎么打败人家?”

景泽天不再理他。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下一场比试,他都不会让那个人赢。

-

与此同时。

几个观察者互看一眼,还是没看出来什么。

“那位神秘女孩是分.身,所以解除就消失了,根本无从追踪。她是八长老的人吗。”

“不知,可能是吧。三长老还没有命令。”

他们都知道三长老要保邢刃进入决赛,而邢刃也确实具有进入决赛的绝对实力,可景泽天上一场的表现让他们少了一分把握。

居然又是一个拥有元婴手段的强者,邢刃要是败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汇报,有人建议擒住红衣女孩要挟野龙,如此既不会得罪八长老,又能保证输赢。

但这件事,还要看三长老如何定夺。

邢刃一路都是以实力战胜,而四进二如此关键的时刻,忽然出现这么一丝不稳定因素,三长老是否会想彻底排除干净呢。

-

次日一早,道宗长清殿。

何清溟结束一晚修炼,心情大好,脸上都洋溢着笑意,他觉得自己昨晚那番话一定消去了跟对方之间的芥蒂,关系又近了,他们绝对可以算是挚友了!

“不过,说真的,你没事就好。”

他垂着眸子,眼圈微泛红,忽地抬手摸了下自己心脏的位置,不知在思考什么,眼神似在沉思。

“总觉得……跟你在一起,就有一种好奇怪的心情。”

偶尔会突然地心悸起来。不知是激动、兴奋,还是什么。友人间都是这样吗?应该是吧,他也不懂。

他有时候会看着龙发呆,甚至心血来潮,想偷摸那条龙的脸。

友人间会这样吗?

何清溟想了会,将这些奇怪心思,归于是因为那条龙的脸太好看了,以及那身躯体太让人羡慕了。

但是这么说来,自己好像……真在图龙的色?

何清溟恍然一顿,立马摇了摇头,他可是道宗首座,怎能有这种心思!要是让人知道他在外喂养一条野龙,还图龙的色,他这辈子……比仙宗大比输了还糟糕!

“不对,我才没图色!单纯欣赏美的东西不行吗!”

等等,他又突然想起,那自己的春.梦又是什么回事?自己不会不止图色,还对那条龙有、有……性.欲吧?

何清溟脑袋如遭雷劈,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否定,这绝对不可能!

昨夜刚说了自己啥也没图,结果第二天发现自己图色,跟那帮仙宗弟子没有区别,他还怎么有脸见龙。

严重谴责!!

他认定这是坏心思,当场回去修炼,要彻底消除掉。不过,他这几天也确实只能专心修炼,本身就没有什么余闲胡思乱想。

-

道宗长老峰。

黑袍长者远远望着长清峰,与站在殿前的灵虚子对上了视线。

斗篷遮掩住了他一副老脸,但他的眼神过于强烈,任谁看都知道他正对什么虎视眈眈。

灵虚子又怎会虚他,自然冷视回去。

两人虽然都只是静立,但好像用神识在对战,针锋相对,眼神交错,杀意交缠,你死我活。

“他必须尽快炼化仙骨,为了道宗长盛不衰的万年道运。”

“可笑,清儿自然成长,也可守护道宗万年道运。需要什么仙骨?你们只是自己急了,需要人打开升仙路,自私自利却要抬出大义。”

他们整整盯视了几个时辰,日落后才终于停止。

而同时,却不知令多少道宗大人物胆战心惊,坐立不安。

元真子却是例外。

他扶栏而立,转头对邢刃说,“两天后就是四强战了,你有自信吗。”

邢刃转眸道:“我会赢。”

如今的年轻人,真是一个个张口闭口都是胜负。

元真子淡淡一笑,仰头望天道:“那你便战吧,别的事有师尊兜着。其实我也觉得,上界道宗要肃正一下了。”

他说完,视线先是看了长清峰一眼,再是看了宗主峰一眼,仿佛在跟某些人交换眼神,随后眼神微变,隐隐流露出几分杀意。

-

四进二的比试,最紧张的莫过于凤黎。

有人可能是紧张于胜负,可他不一样,他还要紧张于告白能不能成功。

“母亲,你说服装管用吗?”

出人意料的是,这头凤凰居然在比试前天,跟自家强横一方的母亲讨论穿什么衣服。

凤颖也真的陪他,指了指其中一套颜色最绚烂的。

凤黎顺着手指一看,面色发红,“这套会不会太花哨了,他好像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

凤颖微笑,道:“我是觉得,你要拿出自己的本色,展现真正的自己,才能让那孩子多看你一眼。”

凤黎一顿,好似醍醐灌顶,可刚要赞成,他又迟疑了,“万一我本色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呢。”

凤颖摇摇头,傻孩子,那只能放弃了。很多没有可能的事,勉强也没有用,只能放弃了。

她没回答,但凤黎看出了她的意思。

他低头,忽然表情认真,沉声道:“我会争取的。”

-

时间过的很快,四强比试当天,仙灵城人无不紧张期待。

上午是道宗首座对战纯血凤凰,下午才是道宗第二人对战混血龙族,无论哪个的输赢都关于人族的颜面。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上午场的赢家肯定是道宗首座,但万一爆冷门呢?万一纯血凤凰血脉爆发,一下逆袭了呢?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各大仙宗的老老少少都守在位点,谁都不想错过这上午场,于是位点几乎都不够站,到处

都满了人。

“我赌凤凰胜,听说他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凤凰!”

“呸,人族还赌先天生灵赢?我看你是人奸!”

到处都有讨论甚至冲突。

道宗弟子的面色又青又白,却没人怀疑他们首座的实力。

他们首座七岁练就剑心,被当代剑圣赞为天才;八岁引动大道规则,被当代道圣赞叹有加;九岁闯禁区,如入无人之地,曾狠狠挫败过那头凤凰。

这帮人什么都不知道,才胆敢质疑他们首座的实力与手段!

但也有人担心,“说起来,那凤凰好像也有元婴级别的实力。”

“担心什么呢,首座要是输了,我头给禁区生灵当球踢!”

而他们吵着吵着,不久烈日当空,意味着比试即将开始。

凤颖目光扫了眼旁边,只见凤黎消去身形,已经去了比试的秘境。

画面中,凤黎显然是先来的,他没有表露出丝毫紧张,眼里尽是游刃有余,一身绚丽服饰,仪表堂堂,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不像是来打架的,而像是来求偶的。

别人可能不知道他的打算,但道宗弟子怎可能不知。

这头凤凰真是胆大包天!

其他修士只是感慨,“先天生灵果然与人不同,出来打架还要这般打扮。”

凤凰来的太早,喧哗过后,足足等了半刻钟,画面中才出现那道银色的身影。

那个人长身玉立,银发及腰,容貌惊世,眉宇间却是不容侵犯的威严。

凤黎看愣了,直接露出痴迷的眼神,若不是还有一分心神,知道这里正被万人瞩目,他甚至可能当众垂涎三尺。

这不能怪他,一切只因对方太美,美到他明明做足了心理准备,实际看到本人,还是被美得根本迈不开腿、移不开眼。

这真的不怪他,他敢保证,只要是先天生灵,谁看到这般仙姿,都要垂涎不止,龙也不例外,不如说龙更激动!

凤黎心道糟了,这还怎么打,面对如此美丽的心上人,自己敢动手吗?他居然当场面露犹豫。

而与此同时,对方终于看了过来。

视线对上的一瞬,凤黎只觉遭到了剧烈雷击,浑身战栗,心悸不止。

他看到我了,他终于看到我了!

凤凰肉眼可见的兴高采烈,周身的灵力好似开了花,灿烂无比,连开始时间过了都不知。

直到对方银色的眸子微微流露出疑惑,好像不解他是什么情况,为何还不动手。

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瞠目结舌,骂骂咧咧,尤其是买了凤凰赢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