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小时候大概就长这样吧。

何清溟眨了眨眼,确认元婴已经能自行修炼了,便结束内视,深吸口气,看了眼时间。

快到那条龙的对战时间了。

“他这一次的对手很强,总能捞出他的一些手段。想跟之前一样隐藏实力可行不通了。”

何清溟掏出书本大的玉牌,趴在床榻上姿态随性,银发丝丝缕缕铺散在背后,画面美得直让人晃眼。

但很快,他表情认真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显出实时画面的玉牌。

对战如时开始了,景泽天的对手正是上午那头调侃凤黎的纯血白虎,一头彻头彻尾的先天生灵,血脉之力无比强大,体质强度堪比人类元婴修士。

白虎一族,还尤其以速度快闻名。所以白风烈每次出场,战斗结束的都特别快,最多一息之间,就完全碾压了对手。

而对面那条龙也一样,都是结束战斗十分快的一派。

但是,如果真要论速度的话,可能大部份的比试结束的都很快。

境界差首先基本决定了输赢,相差一两个境界,几乎没有赢机,战斗结束的当然快。会打的比较激烈的,基本是境界匹配的一组,或是低境界者特别有手段的一组。

至于这一组。

何清溟眯了眯眼,“那小老虎的实力,最多也就金丹后期,加上血脉之力,可以达到堪比人类修士的金丹大圆满,跟境界相近的先天生灵对战,通常来说最大问题是如何破了他们的肉.体防御。”

你会怎么做呢?

他注视着玉牌画面,不肯放过任何一瞬,想要在这一场,就看清那条龙的隐藏手段。

而对战开始,画面一瞬就没了任何一方的身影。

紧接着,景泽天消失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脸茫然的白虎。

他那双眼睛就好像在说,对手人跑哪里了。

可他一个不留神,迎接来的就是裹着强大灵力的穿腹重击。

外面的老白虎看到,差点站起来了。

白虎好歹也是禁区的排面,没有立刻中招,但也根本逃不了。

对战极快,快到根本看不清身影,只见地面不断爆出巨大窟窿,灵力对撞余波阵阵,连空间都被不断撕碎。

能对空间造成如此大伤害的,基本可以确定是元婴级别的手段。

不少人屏息看着这场不能错过任何一瞬的对战,背后冷汗直冒,观战位点上,负责讲解对战情况的修士都愣住了,张大嘴巴不知该怎么解说。

何清溟沉默不语,银眸盯着玉牌。

约三个呼吸的功夫,胜负突然就决出来了。

黑衣青年显出身形,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而另一处,化身为巨大白虎形状的白风烈浑身是血地倒在地面,奄奄一息,但好歹还有口气。

胜负已分!是混血龙族的胜利!

众人既惊奇也不惊奇。

“龙族血脉,赢了白虎好像也并不奇怪。”

“不过你们看清他的修为了吗?”

而目睹龙的全胜,何清溟迫不及待来找龙,不顾上谁会来长清殿找他了。

所以,景泽天刚出秘境,就被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强势带走,随便找了一个茶馆坐着。

“你赢了,我都看到了!”

何清溟庆祝龙的胜利,双手托腮,看过来的眼睛闪闪发光。

龙淡淡一笑,“还是费了些功夫。”

何清溟直说那很正常,白虎嘛,四大天赋极强的先天生灵种族之一,你有龙族血脉,也不一定能完胜呢。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何清溟最想问的是——

“如何,道宗首座厉害吗?”

他笑了笑,双颊显出浅浅的梨涡。

景泽天抬眸,好似在回忆那威严之姿,直言:“嗯,厉害。”

“怕不怕?”

“没怕。”

何清溟心满意足,调侃了一句,“哦,是吗,我还担心你怕了道宗首座,不敢打了呢。”

景泽天看着他,有点沉默。

何清溟手里握着茶杯,“怎么,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打败道宗首座?”

景泽天直视那双眼,肯定道:“总会做到,即使现在赢不了,有一天也一定会赢。”

何清溟一愣,四周的聒噪声仿佛都安静下来,缓了会,他轻声问。

“……你干嘛这么执着赢他。”

“……”

景泽天表面沉默,内心却毫无保留地直说:因为赢了才能跟你站在同一高度。

知道你背负太多,可若抛开那些,真正毫无顾虑地打一场,我本心还是想赢你。

而且,我也很想跟你做一场爱。

可他虽然心中很有想法,但最终还是说不出来。

龙族是重欲的生物,人类却不是,因为大多数人类都是受过教化的,会有无意识地克制欲.望,不承认自己内心的真正渴求,反而认为是罪恶,自我谴责。

何清溟没听到龙回答,却被龙莫名盯着他看。看一眼没关系,可一直盯着,他就有点不自在,莫名想起那个春.梦里的龙,那条龙就是这么盯着他看的,然后还对他硬.了。

他当时真的被吓了一跳,虽然回到现实……好吧,龙依然是不举龙。或许因为生理上没有那种欲.望,心理上才那么冷淡。哎,别说了,越想越怜爱。

何清溟视线落在龙身前的茶上,心思转动,又有点想下药,但想到大比正进行呢,万一下药没治好,反而导致出了啥问题,那可怎么办?

他正胡思乱想,景泽天终于回答刚刚的问题了。

“为什么执着赢道宗首座吗,”景泽天低眸,淡淡道:“我想跟那个人证明自己。在他看来,或许我还比不上他,但我想让他知道,我一定会追上他,迟早会跟他站在同一高度。而或许,那就是在这场仙宗大比。”

“……”

何清溟愣住了,呆呆地望着龙。放言追上自己的家伙有很多,为什么这条龙说的话听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而不可否认的是,他是开心的,他喜欢听到景泽天这么说。

只不过,他仍高傲道:“你还不行,还要再炼,想要他认可你,那还远远不够。”

景泽天余光盯着他,眼神有些暗沉。

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被爱人天天说不行,可偏偏这个人性情就是这样。

不行吗,总能行,你会知道的。

他放肆地想,忽地转头,从虚空中拿出花,直往口中送。

何清溟一看,奇怪道:“你怎么还在吃这个,它到底是治什么的?”

景泽天刚要转眸,就见何清溟忽然凑近进来,往他手上的花咬了一口,薄唇沾着花瓣,雪白的脸颊微微鼓起,好似努力在嚼出味道。

景泽天心中跳出一个想法,好可爱。

一人镇压一辈、清冷威严的道宗首座,竟是如此可爱。

天上天下,是否唯有他知道这件事。

“也不是很好吃。”

何清溟尝了口就摇了摇头,感觉不出什么功效,也就补充了些灵力,清净了下神台,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他不觉得这花会对恶体有什么功效。

但景泽天只是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把他咬剩的花吃了。

搞不懂的家伙,何清溟内心腹诽。然后忽地想起了,这味道自己好像曾经吃过。

——这花吃过很多,被强迫着不断吃。不肯吃,还被吻着硬灌进去。

那人让自己坐在他腿上,把自己吻到不省人事。

行径很过分,那眸子却很温柔。

一种伪装的温柔,因为那龙的眸底全是疯狂的侵略欲.望。

“……!”

何清溟顿时有点不自在,好像有点分不清梦与现实,面色复杂。

“怎么了。”

景泽天看他神色低落,不由出言提醒。

“……没什么。”

何清溟面色微红,又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要不要为春.梦的事道歉。

但他想了想还是作罢。

你好朋友对你有那种想法,你肯定会很生气吧。说出来估计朋友就要做不了了。

即便没交过朋友,但何清溟也知道,朋友关系可以打打闹闹,开开玩笑,那种春.宫图里的事情却是不可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