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得不重,怕在睡觉。
门被吱呀打开时,元彻的心跳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还很不争气地率先脸红了。
然后……
咋还有两个多余的?
来开门的是魏喜,沈之屿并没有睡觉,他背对着元彻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温子远。
“哥,你别生气。”温子远慌张道,“我今晚绝对背出来!一个字也不会漏!”
元彻弯下腰低声问魏喜:“发生了什么?”
“嗐,大人亲自定的规矩,京官三年一考核,明年便要算作开始第一年,正在帮温公子恶补呢。”魏喜耸了耸肩,踮起脚,低声回道,“小半个月了,什么也没学懂别外传啊。”
元彻高深莫测地挑了挑眉,差点忘了,温子远承袭了他父亲的官位,在朝中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不过以他那水平,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被卸任的第一人。
“背?”沈之屿从来没想过教弟弟学习能比对付那些阴谋算计还要累,“那换个问法呢?”
温子远:“那就……就……”
“就不会了,对吧?”
沈之屿狠狠地叹了口气,感觉前途渺茫。
不做官还能干什么?进军队?不行,就他那三脚猫伸手,还喜欢单打独斗,太危险了,经商?更不行,他能赔得倾家荡产之余还帮别人数钱。
元彻在一旁看得乐呵,最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引起了这兄弟俩的注意,沈之屿在看见元彻那一瞬微微一顿,温子远则如同看见救星,大喊一声“陛下好陛下再见”,蹿起身就跑,跑之前还不忘拉上魏喜。
嗯,不错,这一次很有礼貌,没有骂狗皇帝。
温小公子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没了影。
沈之屿:“……”
“别逼弟弟了。”温子远的开溜很合心意,没了旁人,元彻恨不得黏在沈之屿身上,走过去从身后伸出手抱住,下巴搁在肩膀,“又不是养不起。”
瘦了,他想。
沈之屿放松身体背靠在他胸口,任他抱:“太贪玩了,还不爱动脑。”
元彻:“唔,大人,你得知道,对你而言,很多人都不爱动脑。”
此话一出,两人偏头对视,不约而同地失笑。
有那么一瞬间,好似距离上一次如此悠闲,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谬赞,没这么厉害。”稍后,沈之屿扒开他的手转过身,专注看着他。
元彻被看得再次脸红心跳,结巴起来:“朕,朕这……”
“别动。”
元彻立马纹丝不动。
沈之屿的视线往下落去,不知看到了什么,伸手将他的衣襟往旁扒开一点,陛下立马像是烧开的水壶,内心已经开始飘过很多旖旎的心思了,喉咙一滚,刚想说要不先吃了晚饭来不然就没空吃了,就听丞相大人道:“怎么回事?”
元彻满脑子粉色泡泡一停,垂眼一瞧,是那些还没好透的烧伤。
“这……”元彻本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看见对方眉头微皱,还是如是交代。
“太冲动了。”沈之屿上伤在这些狰狞的伤口,似乎在试图通过它们想象那日的场景,“陛下,太冲动了,逃了又如何?”
这还是丞相大人第一次毫不遮掩地表露情绪,元彻先是看呆了,然后笑了笑,措不及防地抓过他的手往身后带,两人距离骤然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