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兀颜瞪大眼睛,沈之屿手中的刀竟然捅进了卓陀的腹部。
“给我马和弓箭!”沈之屿一把掐住卓陀的喉咙,不许他说话,道,“除非你们觉得他能撑住第二刀!”
鬼戎兵有些犹豫,兀颜却道:“给!”
“给他!”
快马和弓箭很快就被牵了过来,放在丞相府门外,沈之屿冷声道:“后退三十步。”
鬼戎兵照做。
沈之屿拉着卓陀上前,让他先上去,随后自己再翻身而上,沈之屿虽不常骑马,但骑术很好,他单手勒住缰绳,双腿紧紧一夹马腹,快马便飞驰出去!
鬼戎军们立马唤来狼群跟上。
他们不敢完全追上去,拖着一个距离不上不下,沈之屿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皱,忽然,喉咙里再次涌上一滩血,可惜这次他没控制住,回过神来的时候血已经顺着嘴角吐出来了,他一惊,想到卓陀身上的伤口,连忙抬手将卓陀从马背上掀了下去。
卓陀在地上滚了几圈,被鬼戎兵接住,小药童连忙带着药箱来给卓陀包扎,却见卓陀一把压下他的手,摇了摇头。
衣服撩开,那腹部上只有一刀浅浅的口子,流了一丁点血,大雨挡住了鬼戎兵的视线和扩散了血晕,让人造成误解。
沈之屿方才那捂住他嘴的动作,便是不允许他过快说出这一真相。
兀颜随后赶来,鬼戎兵立马给他禀报了这件事,稍后,又有人将快马牵了回来,马儿好像还没跑尽兴,前蹄不安地刨着,鼻孔喷着白气。
唯独不见沈之屿。
他们又被摆了一道。
但当务之急不是提着头去认错,而是把人找到,兀颜一挥手:“快搜!”
鬼戎兵立马散开,在转角处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立马追了上去,这个人影实在不擅长逃跑,没过多久就被抓住,被拧回来的时候兀颜就觉得不对劲太矮了,沈之屿的个子虽然赶不上元彻,但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但无论是谁,在这时候鬼鬼祟祟神出鬼没,一定是有鬼。
兀颜掀开那人的斗篷一看。
竟然是魏喜!
魏喜拧着脖子红着脸:“你们打死我我也不说!”
兀颜:“……”
就在这时,正在收拾药箱的小药童惊呼炸现。
简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药童扭头告诉卓陀:“师父,那个药不见了!”
兀颜没弄明白什么药,转头看见卓陀的神色顿时卡住了,刚刚被沈之屿挟持都没这么难看。
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可以让人在三个时辰内强行提神,减少伤痛的药。”
沈之屿为什么会有力气闹这一出,答案竟然在这里。
兀颜眼皮一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提起来追问:“后果是什么!?”
世界上怎可会有这种灵丹妙药,世间万物有借有还,一定会有可怕的后果!
卓陀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抱住头,他觉得自己今天闯的祸够死一百次了,先是京城的瘟疫,然后又是这个药:“如果,如果连续服用三粒,三个时辰一过,人就会被反噬而亡!”
一声闷雷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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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屿在丢下卓陀后当机立断弃了马,靠着魏喜争取的时间匆匆离开,他撑着墙走了几步,身后拖出一片血痕,但立马又被大雨散开,看不出半点鲜红。
他有些庆幸今天下了大雨,以免这些血会留在这里引发后患。
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吃了一粒药,可惜一粒没有多少用,药效也很快就过去,四肢的冷,肩背上的疼,以及时不时从嘴里要涌出来的血,无一不是阻碍他往前的东西。
但那前方……是陛下。
“怎么每到关键时刻想去你身边就这么难呢?”沈之屿有些走不动了,靠着墙,自嘲似的喃喃道,“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也是这样,总是这样。”
衣兜里的白色药瓶被摸了出来,沈之屿盯着它出神,然后,伸手拔\出药塞,倾倒出所有药丸。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