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时候,又听到二楼画室方向的门开了。
接着便是响起了朝着这边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声声沉重,落地有声,更加给了刘姨无形的压力,惊得她动都不敢动一下,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二楼楼梯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刘姨。”
高鸥枫终于露出身体的一瞬间,都吓了刘姨一跳,“麻烦你把晚餐端上二楼来。还有,刚才那个咖啡厅服务生太毛躁了,把我的咖啡打翻了。胆子又小,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先吓跑了。”
高鸥枫,实际上此时依旧是高无宴,但他似乎已经渐渐掌控了在外人面前假装高鸥枫的模样,只要他想。
所以此时的高无宴,看起来是一副神色淡淡,不冷不热的模样,只是语气十分寻常地嘱咐着刘姨。
原来是把咖啡打翻了啊,那孩子也真是的,这也值得那么惊慌失措的。
刘姨嗓子眼儿里堵的那口气这才一点儿一点儿松了下来,“好的,先生,我这就把饭菜送上去。有几个可能凉些了,我再热一下。”
“好。”
高无宴留下了话,就转身朝着画室走了回去。
进了门,先是把自己画的那副画拿布盖上,又是走到床边,端详了燕长歌苍白的脸颊片刻,才给他顺顺头发,将绸布将他好好盖严实了,只露出了头来。
“无宴……”
燕长歌依旧趴着,人却已经醒了,只是大概疲惫不堪,眼皮子始终不愿张开,“不要去为难他们……薛明云,刘姨,他们都只是做事的。”
“我没有为难他们。”
高无宴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很明显,我只是在为难你。”
燕长歌:“……”
靠,谁教你这样直球一样说实话的?
你怎么做到如此大言不惭的?
“而那个薛明云,”高无宴眸光一冷,“谁让他莽莽撞撞,看到了不该看的,还打翻了我的咖啡。”
当时如果不是燕长歌不知道是睡是醒的及时喊了他一声,他一定不会放过薛明云。
“我想起来,去个厕所。”
燕长歌说话间,便想翻身过来。
高无宴却一把按住了他,“你真的还有力气吗?我都差点以为,你会死在我手中了。”
燕长歌脸色一白,“还不是因为你,太过粗暴。”
“粗暴?”
高无宴半冷不热的笑了一下,“你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先是拒绝我,后是后脚就跟高鸥枫搞在一起。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宝贝儿~”
高无宴嘴上叫着宝贝儿,眼底却毫无怜惜可言,反而落在燕长歌惨白脸颊上的目光,都有种依旧在欣赏自己杰作的变态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