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绝对捉摸不透,硬打也打不过的人。
所以刚才那一瞬间,哪怕他的命被莫辛攥在手里,寒王却又亲手把刀柄递在他手中,他也不可能有勇气暴起将刀锋扎向寒王。
因为他很清楚,那大概就是寒王嘴里说的,自寻死路。
面对这样的王,也许忠诚才是活命的唯一途径。
…
“难道,真的是本王抬举他了?”
收到红色纸条的宫祁淳,脸上的犹疑并没有消减,反而有些凝重。
凭从小长在宫斗政斗中心的直觉,他觉得那个莫辛不可能像看起来那样简单。
可是眼线从北寒国送回来的消息,却又说新王看起来不堪大用,不足为惧。
就像燕长歌说的,那以前若是装的,那现在已经登位,就实在没有装的必要了,就算要对大安再隐藏一阵子,可至少,他在他的北寒国王庭,真的没必要再隐藏自己。
那为什么,安插在北寒国王庭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依旧是说他跟以前一样懦弱无用?
难不成,他真的高估莫辛了?
莫辛的继位,就是因为北寒国其他寒王之子非死即弃,无人可继?
所以才让唯唯诺诺,又年纪尚轻的这么个废物上了位?
“王爷!不好了!”
宫祁淳正要放下疑虑时,却听亲信急匆匆进来,迎头便跪。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这个亲信是跟他安插在朝堂上,宫云盛身边的人联系,日常向他汇报朝堂动向的。
虽然自己这个王爷不用上朝对着宫云盛每日叩拜,但有这么一条线,也足够他对每日朝堂上的事一清二楚。
“王爷,今日早朝,陛下收到西关八百里加急,说是西绝国叩关!陛下震惊之余,要派上将军燕长歌带兵前往西关!”
“西绝!?”
宫祁淳猛地转身,“他们怎么会突然叩关?以往虽然西绝边境不安,可大多都是秋冬东西匮乏时,才会破关大肆掳掠一番。说白了,就是穷的!可现在春时正好,他们水草丰盛,牛羊正壮,怎么会好好的突然叩关!?”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而且加急军报中说,这次西绝国来势汹汹,架势不似往年小打小闹和烧杀抢掠。加上又是正兵强马壮的时节,反而大安更不利。陛下犹豫再三,不得不当场下旨,命上将军两日之内,就率一支轻骑先行前往西关震场,而后更多大军随后由刘大将军率领跟上。”
宫祁淳眉头一紧,接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险些带倒了椅子,“本王去趟燕府!”
…
“哥,我能不能——”
“不能。”
燕长歌此时,正在往身上穿那身银甲,一听燕长岚的话,直接就是打断了,“我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至于你的婚事,且不说王爷已经答应了想办法弃旨不遵,就连陛下,今早也已经答应了我,绝对不会在我不在时,就把你嫁出去。你尽管可以先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
燕长岚眼眶一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而且你以为我不放心的是什么狗屁婚事吗?那可是战场!你是大将军,但是那是陛下知道你武力强盛加上爹的后继封的,战场你上过才几次,而且以前是爹为主将,你可没有做过主将啊!而且他们都说,西绝国此时兵强马壮,大安又没有准备,你就这么一支轻骑前去,后方大军未至,就靠边关守关的那些大军,我怕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