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等着宣判一样的无力感,爬遍了全身。
但那又怎么样,他自己做的事,自己当然要担着,怪不了别人。
“好痛……”
燕长歌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却一下子没能真正清醒,隔夜的疲惫不堪和身体不适,让他在睁眼之后,愣愣地干瞪着上方的天花板,恍惚了好一会儿。
目光呆滞,精神木讷。
沈知行就这样背对着他,走不动,却也不转身。
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姿看似高冷,实则内心慌得要死。
根本不敢转头去看燕长歌的样子。
燕长歌足足呆滞了好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才终于渐渐回笼,霎时之间,他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一滴眼泪顺着眼角就滑落了下来。
沈知行若有所感般回头,便看到他无声流泪的模样,心尖儿顿时被烫到了!
这下也顾不上什么慌乱了,一转身就在床边坐了下来,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对不起,对不起,长歌,昨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哭,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要这个样子,对不起……”
现在他才知道,燕长歌骂他恨他怨他打他,他都能认了!
可对方这样一声不吭,苍白着一张脸木然流泪的模样,他真的很心疼,也很怕。
“沈知行,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燕长歌苦笑一声,有些自嘲,又有些像是在质问沈知行,“是你强行把我带回家,又不顾我的感受,强行对我做了这种事,从头到尾,你都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来尊重。你口口声声说顾丰阑不好,可至少,足足一年,他都从来没有越过底线,更从来没有强行逼迫我做这种事!你跟他,到底谁才是禽兽!?”
“你,”
沈知行一时之间气的胸腔猛跳,“我是不对,我是冒犯!可是,我不准你拿我跟他比!何况,你还不懂吗,他不会对你做什么,是因为他根本不爱你!对你当然没有那种冲动!而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所以才会失控,才会疯!”
燕长歌冷笑,“是啊,所以才会失控,才会疯,才会……你踏马犯法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
沈知行僵着脸,“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任打任骂,因为确实是我的错,大错特错。只是有一点,就当我求你,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顾丰阑三个字。”
他怕,他会明知错了,还会一错再错!
只要从燕长歌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他就忍不住想把人原地再来上一遍!
哪怕那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忍耐力,听到燕长歌说着顾丰阑好过他的话,还能忍得住!
燕长歌沉默了下来,一声不吭。
过分的沉默,让沈知行有些慌了,轻轻将他从怀里放开一点儿,垂眼小心翼翼的去看燕长歌的脸色。
却发现燕长歌面无表情地放空着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跟他多说半个字的欲望。
“…长歌,长歌,”惶惶之下,沈知行只能让步,“没关系,你要非提,也行,也行……”
燕长歌冷冷抬眼看他,“不是我要提,沈知行,你怕不是忘了,他心心念念喜欢着的人,可是你。不是我。要吃醋,恐怕也轮不上你来吃醋吧?”
沈知行一愣,“嗯?”
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