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心中那个人,远在他国,且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他又不忍轻易去冒犯他,亵渎他半点儿,只敢这样默默在心底里爱着,哪里还会看这个登不上台面的赝品一眼?
燕长歌转身,抬腿就走,“钱记得打到我卡上。”
别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空空荡荡。
顾丰阑沉着一张脸,放在膝头上的手,都握到了骨节泛白。
是错觉吗?
他为什么有一瞬间,竟然想要拦住他?
一定是,一定是他之前太过乖巧,又太像自己深爱的那个人了,自己心底生出了太多错觉。
何况,再找一个这么乖,这么像的替身,自己总是麻烦的,才会心底有点儿不舒坦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个猫猫狗狗,养在家里一年,天天看着,这他突然不见了,也会有点儿不适应吧?
如此想着的顾丰阑深深吐出一口气,慢慢抬手,从自己已经探进了脖子,摸出了一个银色环扣式挂坠儿来。
环扣一弹,就如同一只缩小版的怀表一样打开了,那正中央,竟然是一张小小的,却依稀可辨的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白了,但依旧可以看的清楚,那是两个紧挨着的少年。
一个微微低着头,表情有些不自在,那长相,虽有变化,却依旧可以轻易看出,正是顾丰阑。
另一个,则是一个眉目温和的少年。
少年嘴角挂着洋溢的微笑,俊朗的五官让人心生暖意。
只是看边缘,那照片似乎是从什么其他合影照片上剪下来的,此时只能露出两个脑袋,被镶嵌进不算太大的环扣挂坠里。
“你现在,到底在哪?又在做着什么?”
顾丰阑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吊坠儿,“也许,我该勇敢一些,找到你,面对你,而不是,畏畏缩缩的只敢触碰你的影子,对吗?”
而且,那个影子,哪怕长得再像,穿着上再去刻意模仿,又哪里有他半分光芒?
那赝品,不过是个连影子都做不好的蠢货罢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因为一个赝品在这里有片刻迟疑?
简直可笑。
…
“淦,我居然身无分文。”
走在大街上时,燕长歌才翻了翻自己那个比脸都干净的裤兜,陷入了沉思。
由于走的太过潇洒,身份证,手机,银行卡,还都在顾丰阑的家里。
“那怎么办?”
这下就连灵妖也被尴尬到了。
“还能怎么办,回去拿!”
燕长歌头一甩,直接往回走,“你要永远坚信一句话,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我的脸够拽,脸发黑的也只会是别人!”
灵妖:“……宿主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