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跟师尊走散。
燕长歌话音刚落,下一瞬,果然从那天光中炸裂开一道裂缝,而那裂缝一开,便掀起惊涛骇浪一般,席卷着裂缝口外的每一个人,乃至一草一木,吞云吐雾般眨眼间便将所过之处,一卷而空,又瞬间收拢回了裂缝口。
很快,裂缝口如同片刻前裂开时一般,又迅速合死,不见踪影。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可是已经消失在原地的人群,以及那被摧残的东倒西歪的粗壮树干,却彰显着这一切,绝不是一场幻象。
哗——
两个人从湖水中冒出头来,带起一阵水落声。
燕长歌回眸看了一眼自己那在水中飘飘荡荡,旖旎扑散开来的黑发和黑袍,差点儿直接骂娘。
这进个秘境,掉的可真是个好地方。
竟然直接给他卷湖里了!
以他的修为,这种风力和湖水,原本是小意思,可偏偏,这个秘境的天然法则就是,会把进入秘境的所有人,不管曾经是什么修为,只要踏进来,就会被压制到炼气期以下。
这让这一两个月以来已经有些习惯了天天腾云驾雾,挥袖如雨的生活的燕长歌,突然有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不适应。
但不适应也是短暂的。
燕长歌甩了一把手上的水,转头看向扶辛……
这一看,他顿时更加不平衡了!
好家伙!
还说不愧是条龙吗!?
为什么这家伙明明连修为都没有,这会儿功夫却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湿!?
整个人就干吧咧喋站在自己身旁,依旧一副美少年的模样!
似乎感受到了燕长歌有些怨念的眼神儿,扶辛转过头来,看着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小小声道,“师……师尊,这是徒儿身为龙族的天赋技能,并非有意cao控什么……它,它是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
燕长歌:“……”
别解释。
越解释本尊越踏马不平衡!
燕长歌甩了甩自己还被抓得紧紧的手,“松开吧,还抓着干什么?啧啧啧,瞧瞧,瞧瞧这小手都干巴巴的。”
扶辛:“……”
扶辛乖乖松开了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个明明算他长辈,年龄修为也明明处处比他长的男人,这一脸嫌弃又憋屈不平的模样,竟然好像有几分……可爱?
一旦“可爱”两个字进入了扶辛的脑海,他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都不对劲了。
罪过罪过,他怎么这么评价师尊。
冒犯冒犯,实属冒犯。
可是,扶辛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男人因为落水,而湿哒哒贴在身上,紧紧勾勒出身体的完美线条的衣服上,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痒。
甚至,那丝滑的黑袍,还因为浸了水,都显得有些调皮起来,衣摆在水中疯狂挑拨碰撞着男人隐约可见的身体。
不知不觉,扶辛眼睛都发了直。
身体反应自然也就,“情到深处自然浓”了。
燕长歌却有些不喜欢头发衣服都湿漉漉贴在身上的感觉,他迫不及待地踩着水朝着岸边方向而去,恨不得赶紧上岸,将身上弄干。
反正炼气期修为,再怎么低,裂干身上的水,那还都是基本操作而已。
燕长歌几步踏着水上了岸,几乎在脚落在岸边上的一瞬间,身上衣袍就跟着变得干燥了,头发更是在他转身之间,便无风自动,飞散出一丝灿烂。
“还愣在那干什么?上来啊。”
燕长歌转身,却察觉扶辛根本没跟上来,还站在湖水中央,眼睛直愣愣的,不知道在出什么神儿。
扶辛陡然回神儿,却好像吓了一跳,脸色有些涨红地快速低下了头,整个人都变得结巴无措起来,“徒,徒儿……”
怎,怎么办!?
怎么上去?
他下半身现在没入水中,自然没事,要是上去……那师尊不就全看到了?
而且,他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对师尊,产生这种龌龊的遐思!
还更龌龊的有了这种反应。
燕长歌原本还不知道怎么了,但这会儿一看,扶辛脸色涨红,身体僵硬地垂着脑袋,站在水里半天不动,根据前几个世界的经验,那还不很快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燕长歌唇角一勾,接着眉头一皱,“嘶——”
扶辛闻声迅速看了过来。
下一瞬,燕长歌抬手轻轻支了支头,“糟了,本尊一时不适应炼气期级别的魔气运作,刚才用的太过,这会儿有点儿神识不清明,需要沉淀片刻。扶辛,你上来,守在一旁为本尊护阵。”
“师尊!你没事吧?”
扶辛他还未修炼,哪知道是真是假,这一听,也不多想,也顾不得上自己身体的状态被看到了会不会尴尬了,一看燕长歌面具下方那似乎都苍白了一层的下巴,三两步踏着水就朝着岸上飞奔了过来。
凭空踏浪,自然也是龙族天赋。
燕长歌盘膝在地上坐了下来,气息微沉,整个人就差把“我很柔弱”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没事……调息一下就好,只是,本尊唯恐他人打搅,你且来守好。”
“是,师尊。”
扶辛乖乖在他身旁站好了。
燕长歌眼睛余光,自然而然地瞥见了他支棱起来的衣服,却只装作没看见,“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再近些。”
扶辛脸上一僵,麻着一条腿,朝他后侧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再近些。”
燕长歌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了。
扶辛顿了顿,赶紧又迈了两步。
燕长歌冷笑一声,胳膊朝后一转,就把他抓住了往自己身前猛地一扯,冷声道,“本尊让你再近些,你是听不明白,还是觉得,本尊会吃了你?”
扶辛整个人失衡跌落在了燕长歌打坐的怀里,偏偏前身,还好死不死地正好朝下,就碰撞在两人之间,这一下子,直接吓得他整个人都麻木了,一动也不敢动了,“师,师尊!徒儿知错!”
“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