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明明绝对的黑暗里，即便转身也什么都看不到，可方竞却根本没有转头去看的力气和勇气，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嘶哑着嗓子颤抖着问出了一句话来。
“方首领，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身后的声音里，好像带着一丝哀怨和委屈，“白天的时候，你不是刚刚派我去容城执行任务的吗？可是，你知道吗，你知道的吧，那里有好多好多的二阶丧尸！它们扑了上来，围住了车子！为了让他们开车逃回来，我的血肉，都被它们给撕碎了，我死的好惨啊！”
方竞的脸上露出无限的惊恐来，整个喉咙都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开口时艰难的厉害，“你，你是燕长歌？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我也不知道容城会有进阶丧尸啊，这是个消息落后的意外！你的死，我也很遗憾，但这并不是我的错啊！”
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的，方竞下意识地就否认了自己做的错事。
燕长歌冷笑了一声，抬手从后方掐住了他的脖子，冰凉的手指仿佛刺骨的寒风一样，直穿方竞的颈椎的每一丝缝隙，吓得他一动都不敢动了。
可越是不敢动，双腿却越是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可我却听说，你在派我去执行任务之前，就已经秘密收到了容城出现大量进阶丧尸的消息。你是故意害我去送死的，我死的好惨啊！”
最后一句，燕长歌的声音忽然抬高了，如同一道暗夜惊雷一样，猛地炸响在了方竞的耳边，带着震颤力和穿透力的声音狠狠砸进了方竞的耳朵里！
方竞吓得猛然一个哆嗦，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就砰地一声磕跪在了地上，这个时候也不敢再撒谎了，疯了一样摇着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你放过我吧！我让人给你超度！给你烧钱！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放过你？不可以呦～”
黑暗里，燕长歌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调皮，“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却一声不吭就把我害死了。如果不找你报仇，我会魂魄难安，没法往生的。我死的多惨啊，被一群丧尸一口一口咬掉，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呢！我必须也要用刀子把你的骨肉也一下一下剜成渣子，才能怨气消散，转世投胎啊！”
嘴里说着，燕长歌手上的动作也很直接，他真的就攥了一把剔骨尖刀在手里，在方竞面前慢慢蹲下来，将剔骨尖刀的刀尖儿对准了他颤抖不已的大腿，“我只是比较犹豫，该从哪里开始呢？腿呢，还是胳膊呢？……嗯，果然还是腿吧。”
“不，不……别，放过我……”
方竞的话已经连贯不起来了，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哆哆嗦嗦的不成样子，却又连往后躲的能力都没有了。
“别放过你？”
燕长歌挑了挑眉，“不用你说，我也没想放过你啊！这就，来了！”
燕长歌猛地扬起了手里的刀，狠狠朝着方竞的大腿扎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紧接着，血腥气夹杂着一股腥臊味划过了燕长歌的鼻尖儿。
燕长歌不禁皱了皱眉头，顿时嫌弃的不行。
才一刀，就吓尿了。
呵，真没用。
他将手里的刀子一拔，却竟然没感觉到方竞再继续嘶喊。
他垂眼，用着与在白昼中无异的夜视能力，透过黑暗朝着方竞脸上看了过去，发现这个没用的蠢东西，居然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痛得，已经一脸惨白的晕了过去。
“啧，真不好玩～”
燕长歌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抬手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灯就好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唰地重新亮了起来。
这能看的更清楚了，燕长歌就更懒得去看这恶恶心心的场面了，直接抬腿就走。
门外，裹着被子战战兢兢的女人看到他出来，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才小小声道，“…我，我跟他不熟，我只是想在这个末世找个依靠，我又没有异能，想活下去，就只能出卖——”
她刚才已经听到里面的惨叫了！
这个人很可怕的！
之前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房间里，不等她回神儿，就把她连人带被子，卷出了房间！
“我知道。”
燕长歌淡淡打断了她，“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走吧。”
他对她的选择，不置可否。
生在末世，她会做这样的选择，谁也没有理由站在什么道德制高点去指责什么。
人心尽显，只为活着的世界，谁又比谁强到哪里去呢。
“谢，谢谢！”
女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裹紧了被子就走。
燕长歌低着头迟疑了一下，终究也还是迈动了脚。
他该回去了。
剩下的，就要交给凌庄了。
成神之路就摆在他的面前，登不登这个台阶，就看他到底愿不愿意接下这个由他燕长歌亲自递给他的台阶了。
…
“方竞疯了。”
忙了一晚上，直接睡了个大懒觉醒过来时的燕长歌，听到的就是凌庄淡淡来了这么一句。
“疯了！？”
燕长歌一个骨碌爬了起来，“这么不抗玩儿的吗？就这么疯了？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燕长歌可没忘记，之前凌庄给方竞的侄子方耿催眠了，才让对方变得神志不清的事。
所以一听方竞竟然疯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凌庄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去找方竞“补了刀”，故技重施了一下。
谁知凌庄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对他做任何事。而且他不是完全疯掉了，而是时而疯疯癫癫的，喊着饶命，时而又清醒一阵，现在基地里已经乱套了，方竞一疯，几个有点儿地位的强者，都在盯着方竞的位置呢。”
燕长歌眨了眨眼，“那你觉得？”
看来，方竞是真的不抗折腾啊。
居然吓疯了。
嘶。
凌庄眉头微扬，“当然非你莫属，我的丧尸皇陛下。”
方竞是燕长歌弄疯的，他也是能力最强的，谁能有哪个资格，可以越过他，成为这个基地新的首领？
没有人。
燕长歌笑了，抬手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了拍凌庄的肩膀，“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先混个首领当当，以后就可以罩着你了！”
凌庄：“……”
凌庄很是矜持的推了推眼镜，“方竞现在被送到了医务室，我安排了两个人把他控制起来了，其他人暂时插不上手，你动作要快。”
燕长歌起身就走，“必须的！等我！”
他懒得去问什么凌庄怎么安排的两个人那种废话。
就凭凌庄那不讲道理的催眠术，想控制两个人为自己所用，那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
燕长歌几乎没有太大阻力的，就成为A市基地新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