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医务室的人给他注射一剂镇定剂!别让他在这里吵吵闹闹,丢人现眼了!”
方竞扫了一眼脸上还淌着血的方耿,生了一肚子的火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他倒不是真的有多么心疼这个侄子,毕竟这都末世了,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地位,自己的荣耀和前景更重要的?
只是,这个事儿他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要是让那个凌教授蹬鼻子上脸,觉得他不敢发作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件事,正好用来进一步拿捏凌教授,才是正确的方法。
得让他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惹了什么人,要是不好好做事,又会有什么下场。
…
“你说,方竞会怎么做?”
就在凌庄都快睡着的时候,燕长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突然出声道。
凌庄缓缓睁开眼,抬手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一个侄子,当然比不过他自己的种种盘算和企图。但是,他也一定会在我头上记一笔,试图拿这件事打压我。”
燕长歌转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红色的眼眸快速眨了眨。
凌庄疑惑了一下,“怎么了?难道你不信吗?人性的——”
“嘘!”
燕长歌忽然伸过来一根手指,轻轻压在了他的唇瓣上,凝望着他的眼睛片刻,一声不吭就翻身压在了凌庄上方,“你的眼睛真好看!”
凌庄:“……”
燕长歌一歪头,探手到床头柜上,将他的眼镜攥进了手里,翻着看了看,“这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
他就不信了!
凭他的魅力,凌庄这个死变态竟然敢对他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这岂有此理!
这简直就是对他魅力值的羞辱!
哼!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今天拿不下凌庄这个斯文败类,他就去跟鸟一个姓!
比如燕子!
凌庄:“……”
凌庄的喉头明显艰涩地动了动,声音都嘶哑了许多,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由于燕长歌这样贴上来,他,他的,已经……咳,“…老花镜?我很老吗?”
燕长歌将眼镜在手里转了一圈,“那这是什么眼镜?”
他拿在手里那一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并不是一个纯当摆设的平光镜。
镜片有些诡异……但是他有说不上来。
“是单向生透镜。”
凌庄哑着嗓子将眼镜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是我的独有作品。有它我可以只需要一眼就看清对面生物的异变模式,或者特殊能量的波动。”
燕长歌托腮,若有所思,“怪不得你一眼能看出那锅鱼汤的不对劲,也能认定燕晴绝对没有异能,啧~”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被他一度怀疑只是凌庄遮掩情绪的摆设的眼镜。
“那都不重要……”
凌庄的声音已经变得格外嘶哑,“现在,我有另一件事比较重要,也许,你不应该只作为一个我爱极了的完美作品存在,也许,你有更重要的意义……”
贴的这么近,凌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燕长歌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燕长歌明知故问,“哦?什么意义?”
凌庄抬手死死将他抱住了,似乎已经在压抑中爆发,“别给我装傻!”
…
“阿然,我有话要问你。”
且不说燕长歌的房间里,如何战火纷飞,拐过走廊的另一边,肖劲峰敲响了陈然的门。
“什么话?”
陈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燕长歌。你对燕长歌,到底是什么想法?”
肖劲峰将一路上按压了许多次的疑问,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陈然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丝毫不委婉的问题来,忍不住转开了眼睛,“你问这干什么?”
其实,现在他自己也很挣扎。
他能感觉到他对肖劲峰有些好感,肖劲峰对他也是。
可他们两个人,只是处于一种朦胧状态,还并没有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
而在见到燕长歌之后,陈然才觉得自己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崇拜与渴望。
那一瞬间,他甚至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居然是庆幸没有跟肖劲峰捅破窗户纸的。
没捅破,就不存在恋爱关系。
他就还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肖劲峰看到他的脸转开,心底登时一个咯噔,那种陈然已经另有所求的感觉,让他再也无法忽略了,他黑沉着一张脸,几乎是追逐着陈然的眼睛,站到了他脸转向的方向,“告诉我!阿然,告诉我,好吗?”
陈然抿了抿唇,“劲峰,我们还只是朋友。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肖劲峰眉头一紧,“可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然忽然有些情绪不稳定了,“我心里也很乱!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喜欢燕长歌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身上仿佛披着一层他无法匹及的光。
耀眼而灿烂。
他怀疑他也是重生的。
短暂的吃酸过后,他更多的发现,如果同样是重生,那个人比他成功的多。
而且,那个人,就是他极力想要变成的模样。
这究竟叫喜欢还是崇拜,他一时也分辨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