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在做事情的时候,另一个人很容易被他传染。
很快,苏炎也觉得喉咙有些干,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边,手背碰了下水壶,冷的。
小少爷有个怪癖,饮料可以喝冷的,水必须喝温的,冷水他不喜欢。
于是苏炎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处,按了下温水按钮,结果饮水机没反应。
他抬手在出水口打了两下,结果下一秒,滚烫的开水就将他细嫩的手背浇了个彻底。
苏炎“嘶”了一声,立马缩回手退后一步,有个人影更快地冲上来将饮水机关掉,抓住他的手腕带进厨房水池边。
冷水哗啦啦地冲下,苏炎才反应过来,迟钝道:“好烫啊,我明明按的是温水,它怎么出来的热水?”
“应该是饮水机坏了。”季云闲眉眼压下一片阴郁,有些霸道地扯回苏炎想缩回去的手,重新压在水流下,“如果不想起水泡,就冲半小时。”
“起水泡?”苏炎一脸懵,“起水泡会怎么样啊。”
“要挑破。”
“挑,挑破?!”苏炎不敢想象,听起来就会疼。
而且手上长水泡会很丑啊,他才不要。
于是苏炎就乖乖地冲水了。
“你等着,我去买药。”季云闲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离最近的药店关门还有半小时。
“哦。”苏炎感到手背冒着刺疼,也有些怕留疤,“你去吧,我在这冲水。”
难得苏炎这么乖,季云闲沉沉地看了他几秒,拿起手机出门。
夜色漫无边际地笼罩着北江,路边灯火通明,星星点点连成平行线。
季云闲在药店拿了几副烫伤药。
他等着付款,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季云闲?”
季云闲转头,看见贺主任站在他身后。
“贺老师。”季云闲颔首。
老贺穿的跟平日里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蓝灰色老头polo衫搭配宽松牛仔裤,让人不得不怀疑老贺衣柜里全是这样的衣服。
他挺了挺啤酒肚,看见季云闲手里的药,关切问:“你来买药?生病了?”
季云闲低头看了眼掌心的药膏,复抬头:“不是我,是家里人烫伤了。”